塔露拉与博士手中的火焰竟是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他们施展的源石技艺已经完成了。
消失的火焰取而代之的,是这片区域温度的急剧升高。本应是坚硬的地面,在这温度的炙烤下,脚踩上去竟能感觉几分松软。
而博士和塔露拉在这片区域竟是未受到丝毫影响。作为施术人,要是能被自己的源石技艺所干掉,那乐子未免也太大了。
于此同时,倒在身后的陈突然开始急促的咳嗽。
“倒是我疏忽了。”听到身后的咳嗽声,博士这才想起来,身后的陈早已经不剩多少力气了。重伤之身要想抵挡这两道源石技艺,属实有点危险。
塔露拉挥剑再次斩向博士,可博士却只是侧了侧身子躲了过去,随后又顺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掌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只见塔露拉白皙的脸上此时却挂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看起来分外滑稽。
不过,博士倒是没理会她目前的样子。他的手向着陈的方向一招,一道由黑色光粒组成的屏障覆盖在陈的表面。
塔露拉冲过来,又是一剑斩出。
不过这一次,她斩出的是一道火焰。
火刃撕裂空气,向着博士的身体极速飞去。
近身战中只是第一击,便吃了亏,那么转换成远程也是合理的一件事吧。
更何况,这一道火刃,博士不能去躲。一旦他躲开了,那么处在他身后的陈....
博士伸出了右手。
火刃飞速冲击,却牢牢地被博士握在手掌心。
他轻轻一捏,已经成型的火刃立刻崩溃,连爆炸声都没来得及传出。
“唉,连自己亲妹妹都不顾了吗?”博士有些无奈道。
对面这种挟持人质的打法虽不会给博士造成什么麻烦,但属实让他有点....心累。
“哦,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对她手下留情?”
塔露拉一边说着,一边又挥出了几道火刃。
“没什么,”博士解释道。火刃飞来,无一例外不是被击散就是被挪飞,没有一道攻击是能触及博士的衣角。
“我只是对于手足相残这种剧情,稍微得有些看腻了罢了。”
见博士仍能挡住,塔露拉又是数十道火刃飞出。
只见博士缓慢地向前走去,黑色光粒汇集在手上,干脆凝聚成一把黑色长剑。
他抬起右手,向着塔露拉的方向虚空一斩。
本应在飞行过程中的火刃,竟是被这一剑直接斩灭。
做完这一切后,他继续向着塔露拉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抱歉了,如果你的力量止步于此的话,那继续试探下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还以为要花很多力气呢。”
即使是在说话中,博士也不曾止步。宛如实体的剑刃被博士拖在地上,源石技艺凝聚的剑刃与地面碰撞竟同样能发出金铁铿锵之声。
“你说什么?!”
一道又一道火刃被塔露拉甩出。
这次,博士甚至连动手的意愿都没有。火刃碰撞在博士身体表面上,却只是激起一层黑色的涟漪。
博士就这样,慢慢走到了塔露拉跟前。
“罗德岛的博士,你...”
还未等塔露拉说完,她的脖子便被博士掐住,话语也戛然而止。
“别说话,先听我说一句”兜帽下的声音透露出了明显的笑意。
“你.妈.死了,孤儿!”简单朴素的脏话被博士用着冷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恶意,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地吐露出来在塔露拉的耳边。
“你....”虽是受过下等人生活,但塔露拉何时受过这等侮辱。尤其是这句话中所说的两件事更是深深刺激了她的久远的怨痛。
塔露拉,怒了!
周遭原本极高的空气温度再次飙升。
这一切,博士都看在眼里,却又都不以为意。
就在塔露拉的愤怒攀升至最高之时。
“哟,总算是差不多了。”博士的声音带着些许惊喜。
长剑刺进了塔露拉的心脏。
博士身后的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瞪大了双眼。
“她死了吗?这样一来,我也...”陈摇摇头,内心却充满了苦涩。
随着那一剑刺进心脏,周围的温度骤减,她倒在了博士的怀里。
见大局已定,背后的陈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拖着身子缓缓地一步一步挪了过来。
“你杀了她?”陈开口问道。
“她可不应该死得那么轻松。”
博士将塔露拉丢给了陈,陈却没能接住,只能一齐摔在地上。
看起来就痛!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记仇的嘛,故意摔的?陈警官?”博士瞥了一眼塔露拉和陈。
陈不答,只是扶着塔露拉缓缓靠在墙壁上,仔细观察完塔露拉的状态,确定这个心脏处的伤口确实不会影响到她的生命迹象,她这才转过去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啊,问问塔露拉吧,密钥什么的,她应该知道吧?”博士招招手,那柄刺进塔露拉胸口的长剑也随之回到他的手中,这柄剑本质上仍是他的源石技艺。
“可是她现在还在昏...”陈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塔露拉。
看到塔露拉的刹那,她便说不下去了。
原本昏迷的塔露拉竟在此时睁开了双眼,胸口的剑伤也在此时不知所踪。
“醒了?”博士问道。
“嗯。”塔露拉摸着自己的胸口,只有胸前残留的刺痛感才能提醒她,她刚才是真的实打实的挨了一剑。
“那刚才我们的话都听到了吧?”
“密钥刚才藏在我的衣服里,不过你给我带来的压迫力太强了,导致我不得不在刚才就临时毁了它。”
“这样啊,那就有点麻烦了。”
“抱歉。”塔露拉低下头。
站在一旁的陈看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必须搞懂现场发生的事情。
“等等,她为什么跟变了个人一样!你对她做了什么?”陈对着博士怒吼道。
“没什么,只是用了炎国的某个土方子罢了。牵引出她最本源的情绪,再用某个特殊的源石技艺对情绪加以镇压。”
“说点人话。”
“先给你提个醒,之前整合运动所做的事都是建立在你这亲姐姐清醒的认知允许下,所以她必须对整合运动负责。而我所做的你可以理解成我让她重新看清了自己。一般情况下,这样做的代价有点大就是了,不过看在她做的那些事上,这也是她应该承受的。”博士摇头叹道。
“什么代价?”
“精神容易失常,矿石病病情加重,损耗寿命,亏损元气,还有不孕不...哦抱歉这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