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贼猫的推进行动又迅速又狠毒,猫国士兵踏过的土地没有留一个非猫族人,大片居住的村庄被烧毁,猫兵穿过燃烧的农田继续行军是常用的事,反抗的城池如同罐头被炮火轰开,最后沦为一片死城
但效果也十分明显,到了狗国腹地,他们甚至不用自己动手,挡在他们面前的狗国城市自动弃守,狗国人自己烧毁农田,迁走父老,拆走桥梁
仅仅用了六天时间,猫军的斥候就能远远眺望到了狗国国都的洁白高墙了,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兵临城下,擒拿狗国王子为质了
贼贼猫可惜——
站在溪流的一侧,贼贼猫用手遮遮太阳,这是他第一次以非朝贡者的视角,观望着狗国国都那巍峨如山的白色南城墙,他的身后,猫国的兵丁正在拆除帐篷,掀开木篱,装好牛车,做着撤退的准备
并非是进攻,而是撤退,不是后勤线出了问题,也不是孤军深入了太久,而是北击抗狼的狗国主力南下了
就在狗国国都外十五里,距离他们不足三十里的端河上,是正在渡江的二十万狗军
那可不是以前他们遇到的连兵甲都武器的凑不齐的民兵了,而是二十多万刚从狼狗战场上拉下来的,心中含恨的青壮生力军,并且是整编过的那种
接到旋风狗急信时,旺旺狗就做好整军南归的准备了,一向奸诈狡猾的狼族此时也主动退回草原,等着两方势力争出天下之主,好乘渔翁之利
贼贼猫的部队一比推进很快的速度退回猫军占据区,留给旺旺狗的只有足足百里左右的焦土和死地,每经过一处烧毁的村庄,每经过一座破败的城池,旺旺狗的拳头和麾下部队的怒火就盛一分
这无人区里面有他们的誓死保护的国民,有赖以生存的家园,有他们充满回忆的家乡,现在,全没了
死寂的焦土代替了青绿的农田,遮天蔽日的黑烟代替蓝天白云,空气不在清新,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腥气,狗国人的进军空前的沉默和迅速,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刻骨的仇恨
做为军队的眼睛,双方的斥候是最先相遇,精锐的部卒在相互埋伏厮杀后只留下尸体撤走,随后两军默契的以一条底线为界,开始安营扎寨,并以小股部队接触试探,似乎都在为决战积蓄力量
将长刀从无头的狗将身上抽出,猫将捂着漏风的肚腹,命令部队马上后撤,因为狗国的增援马上就会到达,一旦被围,他们这些残兵一个也剩不下
就在猫国军队开始集结准备后撤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原有的秩序,密林深处突然间万箭齐发,如同骤雨般倾泻而下,将外围的猫军射倒了大片
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一只数量远超他们的狗族大军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带着震天的嘶吼声向他们杀来
猫将军【完了】
挥剑示意部下列阵抵御,猫兵脸上的惊吓如浓雾般弥漫开来,猫将权衡利弊,只好把伤员集中在最后,让他们先走,自己带战士们边战边退
枪尖插入肩膀,悍不畏死的狗兵抓住枪身向后一拉,失去重心的猫兵摔倒在地,被乱斧剁碎;举着盾牌的狗兵一记猛力撞击,将体型明显弱于自己的猫兵撞倒,随后大力践踏他的脑袋,带血的头盔滚出老远
周边的士卒越来越薄,狗军的距离越来越近,猫将军苍白的脸上的绝望逐渐染上狠厉,他迅猛出手,一名突入脱节的狗兵胸口被划出大口,吐血后退,而他身后的狗兵顶了上来,对其挥下短斧
翻滚躲过,猫将将流出的肠子往里塞了塞,看着围上里的狗兵也不堵伤口了,反手一剑贯穿狗兵眼睛,刺入大脑,抽剑后退,把集合的信号弹当武器丢在另一狗头上,伴随着爆炸,捂着眼睛的狗兵在地上痛苦翻滚起来
借着这片刻的间隙,猫咪迅速退至袍泽身边,放眼望去,原本浩浩荡荡的千人队伍如今只剩下这二十几人还在苦苦支撑,其余的猫军要么残了胳膊,要么断了腿,间或还能看到几个勉强背着弓矢的弓兵,面容上满是疲惫与伤痕
狗兵重整了队伍,提着方盾的狗兵两侧突出,举着长枪的狗兵在后列阵,呈凹字形向他们这些人压来
猫将军啊——
丝毫是被逼近了,甩剑击飞一狗头盔,回身一剑柄砸着盾牌,猫将军背靠大树,疯狂的挥舞佩剑,意图逼退举盾的狗军
闭眼挥舞了几下,丝毫没有感觉到别的触碰,猫将军睁眼,却见狗兵们结阵后退,原本狰狞的面孔上只余下不知所措和似曾相识的绝望
不对,那里来的雷声
回头一望,却见一抹紫色的雷光在空中流转,正是单手举斧的爆爆猫,在他的身后是足以覆盖全部森林的蓝紫身影
那是雷霆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