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为仙,便纵是人间风景如画,也如过眼云烟。
我外公享年多少,没有向母亲询问过。在我记事起,他来我家的次数很多,我家也是离外公家最近的一个。其他的姨夫姨母离我外公家都有两倍或三倍的距离,加上那时的交通不便也是外公来我家次数多的原因之一。
我母亲如何嫁给我父亲的原因,还是在前几年我母亲跟别人偶然闲聊中知晓一点,大致也是通过相亲的形式,那时我母亲好像是没看上我父亲,还是我外公强硬着同意的,对此我母亲还是颇有微词的。婚后的生活怎么样呢,只能说我记忆中那些片段,温馨有之,争吵有之。我父亲这个人呢,脾气急躁,一急躁起来就很容易生气,所以记忆中,我父亲不少跟我母亲生气,虽然他生气没有把怨气放在我们身上,但是他生气起来,却很吓人。为此我们姐弟很是惧怕我父亲,有什么事情也都是跟我母亲说。
外公一生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我大舅,其余的六个是女儿。我母亲排行老二,不过是倒数的,对此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会让我母亲嫁的近呢。也因为离得近,所以我外公一周能来个两到三次,有时候中午来,有时候下午来,有时候下午放学还能看到外公在屋里坐着呢。我那时候很喜欢我外公来我家,每次来的时候都能吃上好吃的零食。印象比较深的是那种甜甜的好吃的果子,一种是形状是月牙形,中间鼓鼓的,两头尖尖的,表面呈现一种透明状,软嫩软嫩的,要是咬开一口浓浓的糖水就能爆裂开来,瞬间甜味就能充满你的味蕾,那真是儿时难得的美味。另一种果子形状是圆圆的,外层白色的,白色的是白糖经过一系列手法制成又不像吃白糖一样生腻,姑且称之为糖浆吧。拨开糖浆部分,里面是面粉做的,松松散散捏起来又很脆。这两者一结合一不像糖一样吃起来腻又不像炸的果子一样硬。另外一个就是家家都可以做,用油炸的果子,而且是过年必有的东西--我们的家乡话是浆棒。不仅可以平时还可以敬神用,每逢过年家家户户最起码炸半袋子(化肥袋子)与之搭配的是麻花也有叫散子的。浆棒做起来也简单,把面活好后,放在案板上揉搓一下,用刀切成手指大小这样一条一条的,然后放在锅里炸,等炸制金黄后捞出撒上白糖,抖几下晾干即可。而麻花就很复杂了,形状如同孔雀开屏,一把上下两层,比筷子还细,吃起来嘎嘣嘎嘣催,也是平时零食首选。
我童年的零食有一部分是来自我的外公。当然了,我和我母亲也不少去我外公家,去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星期天的时候。我外公家的房子是一个砖瓦房,东间同样是一个小屋,里面也是放一些粮食之类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衣物,最让我在乎的可不是这些,而是这个房间里面藏着我最喜欢的零食。作为一个腼腆的人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外公主动拿出来或者主动说你进去拿,我才能吃上,少有的是自己进去拿,每次去那里都能吃上好吃的,临走时还能带走一些呢。说起来外公的里间房间还真是儿时的宝藏。
外公身高一米七左右,很瘦,瘦到手指胳膊骨头都能看见,但人确是显得很精神,没有一般老年的那种暮气的感觉。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就见不到了呢。我外公去世的时候,我也忘记我是多大年纪了,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很突然的。虽然那是我外公身体不是特别好,但还是能吃饭走动。后来询问我母亲才得知,我外公是因为不想忍受疾病折磨和不想拖累家人,选择喝药走的。去我外公家的路上,我心情一直是很沉重的,你说好好地一个人就这么走了,这让世间的人如何呢。那时的我没有流泪,只是沉重,沉重而惋惜悲叹。好好地一个生命,怎么就不能在人世间好好享福呢,年轻时受了一辈子的苦,年老时也不能安乐走,或许走的人很安乐吧。现在回想起来,很多想要表达的话语和一些亲近动作都是那么稀缺。我外婆走的也很早,我记忆中有一个片段---是一个年老妇人抱着一个襁褓的婴儿靠在床边,我原本以为那是我外婆,也是后来得知,在我还没出生时,她就已经走了。所以连她仅存的模糊记忆也不复存在了。
从前外公在的时候,只要是过一些节日。都是我和我母亲必去的,还有我一些姨母们也会去,一家人聚在一起做饭的做饭,烧锅的烧锅,说一些家长里短。那时去我外公家总能见到跟我一般大的伙伴,他是我小姨的孩子,除此之外的表哥表姐都比我们大很多。所以我和他能玩到一块去,那时也有一些零食比如辣条,小草的甜品,擦炮等。我们一起买吃的买玩的。
如今外公走了很多年了,刚走的那几年每每都会想起,如今步入社会之后,想起的到是少了,而关于他的记忆也在一点点变淡。人生自是长恨水长东。
2021/7/30至此记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