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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我亲弟弟,可我比谁都希望他是。】
温苑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刘耀文浑然不觉的肆意直白,像两根错位的刺,朝夕相处间,早已在彼此心底扎下了隐秘的伤痕。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了和刘耀文的聊天框。
置顶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
少年张扬又带着几分笨拙的消息躺在最底端:
刘耀文【周末有空吗?带你去新开的夜市。】
乔心乐指尖顿住。
她太了解刘耀文了。
少年性子热烈直白,喜欢从不遮掩,眼底的偏爱明目张胆,全世界都能看出他对自己的不一样。
可他向来大大咧咧,从不懂收敛情绪,更读不懂温苑藏在温柔乖巧表象下的敏感与自卑。
而温苑。
那个永远温顺懂事、事事迁就所有人的女孩,心里藏着最深的执念和孤独。
她无依无靠,刘家是她唯一的归宿,刘家是她枯燥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那句日记里的话骤然在脑海里清晰放大。
他不是亲弟弟,可她奢望过无数次,自己能是他名正言顺的家人,能永远留在这个温暖的家里。
可这份卑微的期盼,终究抵不过刘耀文满心满眼的外人——抵不过她乔心乐。
一个荒谬却无比贴合原著伏笔的猜测,猛地撞进乔心乐的心底。
明天的争执,或许根本不是琐事矛盾。
是积压已久的嫉妒、自卑、委屈,在某个瞬间彻底爆发。是温苑看着满心都是别人的刘耀文,看着自己永远融不进的家,彻底绷断了紧绷多年的神经。
而骄傲执拗的刘耀文,绝不会迁就突如其来的莫名发难,只会寸步不让。
裂痕一旦撕开,便是天翻地覆。
想通这一层,乔心乐心口微微发闷。
没有人有错,却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命运里。
她咬了咬唇,退出聊天框,转而点开了温苑的朋友圈。
女孩的朋友圈干净又安静,寥寥几条动态,全是关于刘家的日常,字里行间都是对这个家的珍惜。
最新一条,是昨晚凌晨一点发的,只有一张窗外残月的照片,配文寥寥四字:【无处归期。】
短短四个字,写尽了辗转难眠的心事。
乔心乐指尖微微发凉。
原来暴风雨的酝酿,早已开始。
她收起手机,起身吹干了湿漉漉的长发,漆黑的发丝垂落肩头,褪去了方才的慵懒,只剩满眼的沉静笃定。
既然预判了危机,她就绝不会坐以待毙。
安抚刘母是第一步,稳住长辈,杜绝明日深夜寻人车祸的悲剧。
而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她要在明天来临之前,撬开两个少年心底藏着的结,斩断这场既定的悲剧剧情。
窗外夜风渐凉,吹动窗帘簌簌作响。
乔心乐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幕,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重活一次,她从不是旁观者。
她是来改写结局的人。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破晓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城市的街巷里。
乔心乐早早换好了干净的浅色衣裙,简单收拾后便出了门。
和刘母约定的早茶老店离小区不远,古朴的门店透着烟火气息。
她提前十分钟抵达,刚落座,就看见温婉雅致的女人提着小包走来。
刘母“心乐,来很久了吧?”
刘母笑着坐下,眉眼温柔,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刘母“最近家里两个孩子,总怪怪的。苑苑安静得过分,耀文又整日闷闷的,俩人待在家里,一句话都不说。”
乔心乐抬手给她倒了杯热茶,语气轻柔安抚。
乔心乐“阿姨您别多想,他们就是青春期闹点小别扭,小孩子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乔心乐“我今天找您,也是想跟您聊聊,别给他们太大压力。”
她循序渐进地开口,刻意避开所有危险伏笔,只顺着家常闲聊,一点点宽慰刘母的心神,悄悄在她心里埋下“孩子只是小矛盾、无需过度紧张”的种子。
只要今晚无论发生什么,刘母都不会冲动出门,那场致命的车祸,就不会发生。
闲谈过半,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苏新皓的消息:【我查到零星线索,明日争执导火索,大概率和你有关。】
乔心乐指尖一僵。
果然。
所有的矛盾根源,终究绕不开她。
乔心乐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无意识攥紧了瓷茶杯,温热的茶水晃出一点涟漪,溅在桌面。
她心底那点猜测彻底落了实,沉甸甸压得胸口发闷。
一旁的刘母见她忽然失神,关切地伸手碰了碰她胳膊。
刘母“怎么了?是不是茶烫到手了?”
乔心乐连忙收起手机,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摇摇头掩饰慌乱。
乔心乐“没事阿姨,刚看到朋友发来的消息,分神了。”
她不敢再耽搁,借着喝茶的空档,不动声色地铺垫。
乔心乐“其实耀文最近总找我出去玩,苑苑有时候撞见,难免心里不舒服。温温心思细,寄住在您们家,心里总觉得自己是外人,看着耀文一门心思围着我转,难免会多想。”
刘母闻言一愣,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心疼。
刘母“原来是这样……我只当小温性子安静,从没往这方面想。这孩子,什么委屈都憋在心里,半句不肯跟我说。耀文那小子又是直来直去,哪里能察觉女孩子细腻心思。”
这话正中乔心乐下怀,她顺势柔声劝导。
乔心乐“阿姨,今天回去您多陪陪苑苑,跟她好好说说,您和叔叔早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家里从来没有外人一说。耀文那边我去说,我会跟他讲清楚,不能总忽略温温的感受。”
刘母“好好好,多亏有你心乐,要是没有你从中调和,我真不知道两个孩子要僵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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