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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体育馆外人声鼎沸。
红色的横幅拉得漫天都是,“百日竞渡,破浪展雄风”之类的标语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广播里放着激昂的《相信自己》,震得人耳膜发颤。
乔心乐抱着一大束向日葵,站在高二班级的队伍最前面,感觉自己像个误入战场的吉祥物。
那束花很大,金色的包装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挡住了她大半张脸,也给了她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身旁同为班代表的严浩翔打趣道:
严浩翔“你怎么也来了。”
乔心乐“被选举上来的……”
乔心乐语气奄奄的。
严浩翔“没事很快结束了。”
严浩翔撞了撞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乔心乐“希望吧。”
龙套“高二代表,入场!”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令下,乔心乐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按照流程,她需要走到主席台侧面,等待高三代表宣誓结束后,上前献花并握手。
她低着头,数着地砖的缝隙,一步一步挪过去。直到站定,她才敢微微抬起眼皮,透过花束的缝隙往外看。
不远处,高三(1)班的方阵整齐肃穆。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生,穿着最简单的蓝白校服,拉链却总是拉到最顶端,遮住了修长的脖颈。
他身姿挺拔得像是一棵孤傲的白杨,与周围躁动的人群格格不入。
似乎察觉到了视线,马嘉祺忽然侧过头。
隔着几米的距离,隔着喧嚣的人声,乔心乐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蛰了一下。
他的目光很温柔,扫过她怀里的向日葵,然后在她露在花束外那双惊恐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秒,心知肚明地笑了笑。
乔心乐迅速低下头,心脏却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宣誓环节开始,马嘉祺作为代表上台发言。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冽,沉稳,没有一丝颤抖。
马嘉祺“……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随着最后一句誓词落下,全场掌声雷动。乔心乐看着马嘉祺走下台阶,朝她这边走来。她紧张得手心出汗,花茎都被捏得有些温热。
她开始在脑海里疯狂排练待会儿要说的话:祝马哥金榜题名?祝马哥前程似锦?还是简单说一句加油?太土了,都太土了。
就在她纠结的瞬间,马嘉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阴影投下,带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瞬间冲散了周围燥热的尘土气。
马嘉祺“花。”
他伸出手,声音就在头顶响起,比广播里听起来更真实,也更温柔。
乔心乐手忙脚乱地把花递过去,因为太紧张,包装纸的一角挂住了她的袖扣。
她慌乱地想要解开,却越弄越乱,脸瞬间涨得通红。
乔心乐“对、对不起,卡住了……”
她语无伦次。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包装纸,轻易地解开了那个死结。
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微凉。
马嘉祺“没关系。”
马嘉祺接过花,随手抱在怀里。那束原本显得有些俗气的向日葵,在他手里竟然显出几分禁欲的帅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垂眸看着还低着头装鹌鹑的乔心乐,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马嘉祺“怎么那么紧张?”
乔心乐猛地抬头,撞进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
乔心乐“没…没有。”
马嘉祺“别紧张。”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一些,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马嘉祺“我是你哥哥,不是别人。”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仪式结束后,人群开始散场。
乔心乐刚想溜回班级队伍,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拽住。
严浩翔“哎哟,乔大善人,怎么藏着掖着的?”
严浩翔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脸促狭地看着她。
乔心乐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背在身后的手往回收了收。
那是一束包装精致的向日葵,与学校给的款式不一样,是她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
乔心乐“什么藏着掖着,我……”
乔心乐眼神乱飘。
严浩翔“别装了,我都看见了。”
严浩翔挑了挑眉,视线在她和正在整理袖口的丁程鑫之间来回打转,语气里满是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严浩翔“刚才给马哥献花那是公事公办,这一束……是私活吧?”
乔心乐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乔心乐“严浩翔你闭嘴!”
严浩翔“行行行,我闭嘴。”
严浩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却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束向日葵的花瓣,
严浩翔“不过丁哥刚才眼神可一直往这边飘呢,你确定不过去?”
乔心乐咬了咬唇,透过人群的缝隙,果然看见丁程鑫手里拿着矿泉水,目光似乎正落在她这边。
见她看过来,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
乔心乐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花茎。
她不再理会严浩翔在背后的起哄声,抱着那束向日葵,逆着散场的人流,坚定地朝那个身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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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乐你们好,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