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放一放

狭小的厨房早已被人占满，连院外的空地都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交头接耳的声响不停传来

贺千岁跟着余欢进屋，看着从屋里进进出出的人

李富强从门口急匆匆地进来

两人匆匆整理好素色孝衣，快步踏出里屋，院里人声嘈杂，厨房内外挤得满满当当，堂屋里早已摆好盛放骨灰的匣子，白绸布覆在顶上屋里厨房挤得人头攒动，院墙外面也站满前来吊唁送行的乡里乡亲，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气氛压抑肃穆

余欢手臂牢牢环住哭得浑身发抖的庄淑敏，声音带着哽咽

庄淑敏泪眼朦胧，满脸泪痕，身子软得撑不住，大半重量全都倚在余欢肩头，脚步虚浮飘忽，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余欢咬紧牙关，手臂死死搀扶着母亲，半托半扶地稳住她的身形

贺千岁缓步上前，伸手稳稳接过裹着素白棉布的遗照相框，双臂绷直，端正地将相框抱在胸口，神色肃穆沉静，一旁的李富强小心翼翼怀抱着骨灰盒，盒子外层裹着孝布，他捧得格外稳妥，不敢有半分晃动

村里相熟的乡亲纷纷围上来，有人快步撑开黑伞，细心遮在李富强捧着的骨灰盒上，挡住外头天光，其余邻里分列道路两侧垂手静立，低声劝慰的细碎声响夹杂着压抑的啜泣，整条巷子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行人将骨灰稳妥安放进墓穴，填土、立好碑石，整套落葬礼数一一走完，喧嚣的唢呐声渐渐平息，山野间只剩下风吹草木的轻响，送出殡的乡亲陆续上前鞠躬祭拜，随后三三两两折返村里

回到空荡荡的老宅，堂屋里的白幡、供桌还未撤去，空气里满是纸钱燃尽的淡灰气味，庄淑敏一踏进门槛，浑身气力瞬间泄了大半，瘫坐在长条木凳上，无声地掉眼泪，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余欢守在她身旁，一下下轻拍母亲的后背，眼底红得发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