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品,华夏中南大学大五学生,如果不是疫情;如果不是室友借用他的手提电脑;如果不是室友将他一个标示为X文件的文件夹打开;如果不是室友的父亲是第五办公室的主要首脑,平常教导孩子一定要有防范间谍的心理……
总之,如果没有如果,陈一品就只是一个选修中医药学的大学生,也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会如同所有普通人一样,交完应该交的不应该交的费用完成学历,实习上班结婚生子。
然而,因为华夏医学对疫情的防治令有卫国情结的陈一品对疫及防治百般上心,然后居然误打误撞之间比任何一个黑客更幸运地进入丑国核心机密库,将数个惊天秘密复制了出来,又因为室友临时借用电脑,于是一个电脑天才由此横空出世,当在某部门问他的兴趣与爱好,陈一品回答:“其实我只想做个好医生,将华夏医学发扬光大,至于电脑技术这种纯粹消耗生命不以人为本的东西只作为偶尔舒缓一下紧张的神经而已。”
负责询问的正是老黑,老黑还算幽默:“你小子不装AC我们还能好好说话,这让那群自负的老黑客怎么活?”
“我真不是黑客,就偶然碰巧幸运……”
“装,继续装,你的电脑与手指早就出卖了你,偶尔舒缓一下,谁家用几万的手提电脑来舒缓?又非家道殷实,有趣的是,大二开始不仅不要家里的生活费,还有钱寄回给父母,理由也清新脱俗,给父母说是奖学金,天才同学,谁家的奖学金能够所有就读开支还能有余寄回家的?”
“要说长得风流倜傥,兼职其它,可又一个差点四方的孩子,你说除了一双手灵活无比和那天才脑袋,如何去赚取巨大外快?”
陈一品如二师兄的脸没有尴尬与脸红,依然理直气壮:“真的只想做个医生。”
“所以不想做好医生的天才不是好黑客?”
“好吧,资料你们拿走,我就回学校了,好像没犯华国的那条法律限制的行为吧?”
老黑嘿嘿一笑:“当然没违反,不过丑国迟早会找上门来,可看到那个直播写实的是如何出了车祸?”
陈一品:“我可以走了?”
老黑:“当然……不可以!从现在起你的安全就是我的任务。唉,这该死的任务,再一次把老黑的假期变成泡影了,真黑。”
“那总得让我回宿舍拿点东西吧?”
“从两个小时前,宿舍已搬到这里,所有东西也已经搬到这里。”
“看来现在开始是限制自由了?”
“也可以这样说,因为这间安全屋,加上你知道的人只有四个。”
“另两个是谁?”
“一个是娇滴滴的秀才,一个是我的直属上司。”
“所以我很安全?”
“至少是排名前三的安全。”
陈一品:“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安全?请打电话看能拨出?”
老黑在耳麦上敲击两下,神色一凛,拳头在墙壁上一敲,本来有张水果图的墙壁开了一个头大的洞,老黑伸手从内取出两把m95,一拖陈一品:“走!”地板瞬间裂开一个门,两人坠落在一艘大飞上。
老黑启动引擎,大飞箭般飞出,在海水上划出三米高波浪,安全屋却几乎同时炸响,将平层上的伪装全部掀向空中。
响声中,老黑坚毅的神色再没半点幽默:“天才,准备转弯的时候跳下去,从桥南边上岸,有一辆没熄火的灰色机车,不管看没看到秀才,马上走,如果我没死,就在三三六路的第七颗油棕树旁的房子碰头,那只有我和秀才知道。”
陈一品没有恐惧,没有惊惶,点点头:“三三六第七油棕旁屋,不见不散!”说完侧滑下水,如水蛇般没入海平面。
灰色机车轰鸣,不到十分钟,陈一品推开那间门外写着“装修中,暂停营业”的飞天酒楼大门,在两百平米大厅里,一位小巧女子,全身劲装,充满戒备,坐在一把巨大的椅子上,一把苏制狙击枪,一把以制沙鹰分放两侧。
“天才,我是秀才,老黑是内鬼?”
“我是陈一品,不知道,看着不像,感觉不像,不过你肯定不是。”
“所以天才不仅仅是个胖子,还是个医生,同样是个黑客,还是游泳健将,又是机车能手?”
“我只想做个好医生。”
“秀才难得多话一次,安全屋只有四个人知,如果我们三个没问题,那只有张狂主任是内鬼。”老黑边走进大门边说。
“谁能证明你没问题?”秀才抬头问。
“没有。”
“那么请你马上离开陈一品,从我们眼前消失。”
“没有我,你带不走他,对方不只一批人。”
“你一个人先走,我和陈一品从后门走,希望没有那么快给追上,否则你是内鬼的嫌疑最大。”秀才冷声道。
陈一品:“能简单说说两位隶属哪个部门?”
老黑:“不是同一个部门,但是老黑绝对不会放弃你!”说完老黑直接窜出门外,脚步声远去,然后是各种炸响声陆续传来。
秀才眉头皱了皱:“扔了通讯设备。”
两人从后门出,街上出奇的冷清,霓虹灯照在冲天而起的油棕树上,投下班驳的影子,远处有风陆续吹过,将大片树叶吹出如兽低吼的声音。
对于陈一品来说,这是疯狂的一天,从白天的八次有惊无险到晚上堪比丑国大片的场景,如果能活到老,一定是精彩的故事情节,让儿孙追着听。
前提是能活下去,这一刻他没有感慨,没有绝望,看着秀才那如同二次元装扮的脸,他小声说:“其实,如果有危险,不用管我。”
秀才手一推:“快点,婆妈得很。”
陈一品把湿漉漉的衣服拧了一下,迈开步伐以有点惊人的速度前掠,看步伐居然有点高手风范。
数息之间两人已远离飞天酒店数百米,前面是个地下通道,要穿过通道才能出到对面马路,对面马路上一辆满是弹痕的华夏产红𣄃轿车不失优雅地停在那,老黑夸张地倚在车边。然而对面的陈一品与秀才却感觉老黑有点不对劲。
还好,地下通道没有埋伏,两人到车前面,班驳的树影下,地下有一滩湿漉漉的水痕,细看却是从老黑的右肋流下的血水,老黑有点戚戚然的表情,咧嘴苦笑了一下:“他们人有点多。”
秀才如魔术手一样手掌一伸:“吃了它,能止血。”老黑也没矫情,将秀才手掌上的小丸子塞进嘴嚼了嚼咽下。拉开车门,将陈一品塞进后座:“小天才,该减肥了。”
陈一品用力爬出,挤进副驾驶位:“我本来只想做个好医生,唉,这些老鼠很让人烦啊。”说完一拳打下仪表版,却给弹了起来。
老黑从怀里摸出一个干扰器:“直接用这个吧,暂时影响他们一阵,至少能让我们多出十来分钟时间。”
陈一品在干扰器上东摸西按,只听“滴”一声,周围的路灯一刹那全黑了。
老黑坐进驾驶位,秀才后排刚坐稳,车已飙出,远处依然有陆续爆炸的声音。
老黑边转方向盘,边说:“在那边留了几个诡雷,也能拖上几分钟。”
“回我们大本营。”秀才冷声说。
老黑点点头:“也只能如此,内鬼不除,就难安全,现在普天之下,还算安全的地方也许你们的大本营是唯一的一个了吧。”
陈一品问:“老黑,这车是你的?怎么密码是空的?”说话间已将车载系统打开,三两下把开过路段的交通灯与自动马栏全变成红灯限行模式。
“这样能拖上一个小时,可够?”
老黑大笑:“天才只需手动动就能拖上一个小时,我们打生打死却只能拖上几分钟,这就是差距。”
秀才也忍不住轻笑,还以为要有一场恶战……
刹车声响,老黑松了一口气:“到了,我不能进去的,你们进去吧。”就看到五位穿着休闲,却全身上下散发着力量的年轻人快速靠近,其中一个稚气未脱,对秀才点点头:“辛苦了!”
说话间,车门打开四人将陈一品扶起,陈一品挣扎了一下:“等等,等等,我能走,不是文弱书生。”
稚气男子笑着说:“好,那就走进去,先冲洗,再用餐,然后好好休息,你安全了。”回过头,给老黑敬了个标准军礼:“谢谢!欠你一个人情。”
老黑嘿嘿一笑:“至少我不是内鬼!”
陈一品对稚气男子说:“他确非内鬼,他的上司张狂才是,如果他回去,也许会消失。”
稚气男子轻笑:“好,那就进来,张狂再狂也不敢来要人。”
秀才伸手一拦:“我不相信他,为了王的安全,不能让他进去。”
稚气男子马上反应过来:“好,那请兄弟暂时到六区住上一晚。”说完,就有一位年轻人将老黑带离门口。
秀才跟上陈一品:“你刚查核了他们24小时的记录?”
陈一品学着腐国人耸耸肩:“要不你以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