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夜,有点冷,由于疫情防控原因,未到十点,街上就相当冷清了,商超已早早关门,士多店也没有一家开门的。
陈一品摸摸口袋,还有五个一元硬币,他咂咂嘴,已经超过八小时水米不打牙了,在这个华夏四大主城中心,五元只够买一瓶加糖饮料或一瓶普通饮用水,前面街角,有一架自动售货机,看着也就十来米,但这十来米此刻成了一个比地球到银河系还要远的距离。
就在刚才,已经是第七次袭击,陈一品从第一次遭到袭击开始就想知道为什么,结果一路冲过来,不止没找到原因,更增加了恐惧。
其他人如何平熄恐惧陈一品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口水,八个小时一路奔跑,肺似要燃烧一样。
他小心奕奕地探头出去,看了三个街口和四周围的高层建筑,惜日的灯红酒绿,在无人之下霓虹灯好像也暗淡无光了很多。
他脑袋中有个命令在让自己不计后果去找水喝,这一刻,他不再犹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自动售货机,手抬起点向选单选项,然后选择投币支付开始在投币口放入硬币,三枚硬币放完,叮一声响,水掉下到出口,陈一品咧嘴笑了笑,弯腰伸手……
一声细微的破空声,将刚拿到手上的水穿了一个弹孔,水自由地慢过陈一品的手,放肆地洒落在地上,有点冰冷的水温让陈一品从思想到皮肤都有了短暂的愰惚。
第二声第三声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两颗子弹在陈一品面前的自动售货机上炸开,将玻璃盖摧毁,各种饮料如落盆的珠子冰冷却不失热情地掉在陈一品脚周围。
脚步声响,一个看着不到二十的小巧女子,抗着一把苏制狙击枪,手上还有一把后座力极大的沙鹰。
小巧女子笑着说:“陈天才,这是第八次,你不是猫,没有九条命,跟他们走还是跟我走?只有一次选择!”
陈一品肥胖的样子很滑稽,此时却有种信仰缺失的感觉:“为什么要选?傻子才选,当然是谁厉害跟谁走!”
女子再笑:“选择正确,因为只有厉害的人才有话事权。”
“秀才的话在今天就是真理,我老黑对真理一直是认同的。”一个粗野的声音从售卖机后面传出,然后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推开售卖机,走了出来。
老黑的样子看着很夸张,如果说小巧女子是小巧,那老黑就是巨大,从体型看至少是女子的两倍,即使陈一品已经是够胖,但在老黑面前也就是一个儿童一样的存,也不知道老黑是怎么可以从售卖机后面出来的。
小巧女子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只是轻声说:“废话真多!”手枪抬起对着老黑直接扣动扳机……
老黑手伸出,居然就掋在枪口上,还好整以暇地说:“人人都说秀才多厉害,看来不过如此,太慢了。”
没有枪声,只有脚踢在人身上的声音,老黑闷哼了一声,向后撞在自动售货机上。
陈一品:“这女子是得有多大的力气?”
老黑挺身站起,大声说:“再来!”
小巧女子哗啦一声将狙击枪上膛,枪口对着老黑:“秀才遇上兵,有理也不说,要么滚,要么死。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
“游戏结束了,老黑太多废话,你带不走这小胖子,他是我们的。”另一街角一个女声懒洋洋地说,然后七个黑衣人每一步都整齐划一地走了过来。领头说话的女子比小巧女子稍高,一身黑衣却将她的气场锁住,让人以为是个普通学生。
陈一品摆摆手:“暂停暂停,先让我喝一口水,要命也好要什么都好,太伤害人了,一天下来,水米不打牙,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黑随手扔了个军用水壶给陈一品,“喝够了就跟我走!”
黑衣女子:“老黑连秀才都打不过还想带走陈天才?不问问我们的意见?”
老黑大笑:“哈,我不和黑社会说话,将秀才的话转给你们,要么滚,要么死!”
然后机车声音由远而至,三个路口一下子多了十几辆机车,明亮的车灯刹那间聚焦在陈一品周围。
接着突突突的声音响起,一架直升机在头顶悬停,绳索吊下,老黑走近绳索一手抄住,三两下扣绑在陈一品腰腿上,飞机快速升高将陈一品带离街角。
这一切说是迟,那一连串动作却快到让人还没反应过来,飞机已是飞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