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

“二少爷呢？”，陆廷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影。

“二少爷好像往后街方向去了。”

陆廷轻轻颔首，抬腿去寻某人。

陆廷远远地看到陆漾站在一棵叶子落了一半的古树下，斑驳的光影透过枝桠树叶落在树下的淡青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陆漾身边围了许多鸟雀，这些小玩意儿丝毫不怕生，甚至还有几只大胆地在陆漾的肩头蹦来跳去。

周围不少人围观，啧啧称奇。

陆廷心里一紧，大步走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拉起，“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是三岁孩子吗？！”

陆漾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又笑了起来，“哥，你看这些小鸟，它们好像很喜欢我呢！”

陆廷神色一凝，眉头皱的更紧了，默不作声地把陆漾拉出人群。

“哥，我们买只兔子回去养吧”陆漾早就眼馋那只红眼睛兔子了。

“不买。”

“买一只吧，你看它多可爱啊。”陆漾试图跟他冷血无情的兄长撒娇卖乖。

“没钱。”陆廷不近人情地拒绝了自家弟弟。

“没钱？！”陆漾闻言瞪大了一双鹿眼，“爹娘留下了那么多钱，这么快就被你败光了？！！”

陆廷嘴角狠狠抽了抽，很是弄不明白自家傻弟弟脑子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他恶声恶气道：“对！全败光了！”

某小傻子皱着眉头犯了愁，“哥啊，爹走之前嘱咐我们要勤俭持家，你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陆漾灵光一闪，“诶，要不你给我找个嫂子吧，这样……”

陆廷终于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打包让你入赘去！”

无辜的小鹿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快速摇头。

三.

“这药有用吗？”陆廷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问。

“对你自然是没用，”一个红色身影从石桌上轻轻跃下，“用在那头小鹿身上效用倒是不错。”

陆廷捏着药方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着白，“……有副作用吗？”

那人挑了挑眉，“我的药自然是好的，至多是在你动手的时候，让他受些疼罢了。”

“没办法消掉吗？”

“爱用不用，不用还我。”红衣人用指关节轻叩桌面，好以暇整地看着他。

陆廷锁着眉心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把药方收进了怀里。后退了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先生。”

红衣人似是牙疼地挥了挥手，“怀野，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吧？你能不能不要整天像对待上宾似的。”

“礼不可废。”

“…………”

四

转眼间已到仲冬，今年陆漾的生日恰好在冬至。万家祭祀，灯火绵延的日子。

一向“冷血无情”陆廷在这天也难得的缓了脸色，带着陆漾在外面转了一天。

陆漾凭借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堪比扬州城城墙的脸皮，跟他哥撒泼，哦不，撒娇，总算买来了心心念念的兔子。

晚上，陆廷在厨房鼓捣了许久，端出了一碗长寿面……外加一碗陆漾喝了好几个月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