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狻猊与蚣蝮便看见前方坐落于杂草丛生的破败建筑物。
俩人走进庙里,发现里面的雨势并没有比外头小多少,不过在最内侧的地方还算干爽,勉强能避避。

“啧!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破庙,破得还真彻底。”
蚣蝮跟着走进庙里,忍不住嚷嚷。
打开乾坤袋,拿出干衣裳换上。
狻猊开始环顾四周。

“七哥,这儿有些干草和树枝,没给雨水溅湿,要不要生个火?”
蚣蝮在最里头角落发现干草堆。

“嗯。”
他低应,锐目突然微瞇,看见了供桌下方露出来的黑丝。
慢慢的走到那一边,看清黑丝确实是头发,也看见了倒在供桌下的佳人。
狻猊立即上前,在她头旁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颈侧,感觉到微弱的脉动轻轻撞击他的指腹。
还活着!
微蹙眉,他凝视着那脸颊上的凹凸不平,像是被火纹身般纠结的疤痕,猛一看,还挺令人震惊的,初受伤时应该很疼吧?

“九弟,赶快把火生起来!”
他毫不犹豫的将人从供桌下抱出来。
这姑娘浑身冰凉,额头却火烫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出来。

“咦?”
蚣蝮看见狻猊抱出一个姑娘,惊讶的瞪大眼,不过没多问,手脚利落的生起火,并在火堆旁扑上干草。

“九弟,拿我一套干的衣裳出来。”

“哦。”
他赶紧找出一件保暖的衣裳。
狻猊将人轻轻放在干草堆上,解开姑娘的衣襟,察觉蚣蝮就站在旁边看着,立即抬眼喝叱。

“转过身去!”

“行。”
蚣蝮赶紧背过身,一手搔搔头,觉得有义务提醒一下。

“那个…七哥,你也是男人耶!”

“嫂溺,援之以手,权也,这是权宜之计。”
深吸口气,动作利落解开衣带,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胸前,脱掉她的湿衣裳。

“ 把衣裳给我。”
看见蚣蝮打算转身递衣裳,他立即低喝。

“不准转过来!”

“抱歉,一时忘了。”
狻猊快速的帮她把衣裳穿上,发现她依然颤抖,蹙起眉头,立刻吩咐。

“九弟,把我乾坤袋里那件雪貂披风拿来,再拿件衣裳铺在干草堆上。”

“咦?七哥,那件披风不是要送给三哥母妃的吗?”
那是狻猊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好不容易才猎足了皮毛,亲手制成,打算今年睚眦母亲生辰的时候送给梅姨的。

“叫你拿过来就拿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
他赶紧将披风拿了出来,又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件干爽的外衣铺在干草堆上。
狻猊将披风密密的裹在媚儿身上,才将人放在草堆上,总算是安顿好了。

“七哥,我可以过去了吗?我也想烤烤火。”

“过来吧!先帮她挡挡风,我去换衣裳。”
此刻的狻猊也坐在风头,为媚儿挡下灌入庙里的冷风。
嗄?挡风?
蚣蝮张着嘴,不过最后还是鼻子摸摸,上前替换老大的位置,乖乖为陌生姑娘挡风。

“哇喔!这姑娘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之前没注意,只知道是个姑娘,这会儿瞧见她右脸颊的疤痕,忍不住惊呼。

“这疤痕是烫伤的吗?”
伸出手就想摸摸看,不料在半空中被拦截。

“啊!痛痛痛…七哥,你别折断我的手啊!”

“谁叫你想轻薄人家姑娘!”

“轻、轻薄?”

“难道不是?姑娘家的脸是可以随便让你摸的吗?”

“七哥,这姑娘脸都毁了,我怎么可能还…”

“闭嘴!不管外貌如何,她都是个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