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饕餮面露惊喜,看着他笑容绽放,看着他咧开了唇,两排雪白牙齿,闪闪发亮。
媚儿不愿漏看,这么开怀的他。

“你先放开我——”
话,没能说完,她又重新被他压回胸肌上,芙颜挤扁,美感尽失。
她实在不想用这张丑丑扁脸,继续表达情意∽
脸颊边,密密熨贴的胸膛,热热暖暖的,浮现狂喜红鳞,忠诚反应出蒲牢的开怀,不用抬头看他,都能一目了然。
单纯的龙子。
让她忍不住双手环抱,纳入臂弯内,纵容着,呵爱着的率真龙子∽
最近,她变得很爱哭,眼眶内随时有泪水打转,一点点的小撼动,便能使她泪眼汪汪。
光是像这样,抱紧他,也被他所抱,温暖交融,心跳共奏,越来越熟悉的水热,又酝酞眼中∽
药居里,看戏的学徒只有更多,没有变少,个个为了不破坏观赏的乐趣,识趣地屏息无声,瞳大双眼,觑着六龙子笑得像个傻子∽
然而,不是每一只旁观者,对于眼前的甜蜜情景,都能给予诚心祝福。
也是有人,看见饕餮脸上挂满罕见的专注,以及∽温柔,感到天崩地裂,难以接受,近而气愤尖嚷——
例如,儿香。

“你所谓强壮健美,不需要靠男人保护,不会给男人带来困扰,不碍事、不麻烦的女人,就她这副德行?!”
儿香小脸怨慧,细数饕餮过去说的字字句句,一字不漏,她倒背如流。
纤指气呼呼指向媚儿,美丽的杏眸,则以一种俯晚的高傲,眯觑着人。
不能怪儿香居高临下,而是她比媚儿高出许多,身形丰映健美、炯娜多姿,凹与凸的线条、柔软,完美无瑕。
媚儿的个头只到儿香胸口,正好面对两团盈满,连女人都钦羡赞叹。
媚儿目光下移,瞄了自己,仅仅一眼,又赶快挪开,不愿自取其辱。
儿香抿闭红唇,将媚儿自头到脚打量几回,鼻子嗤哼。

“我瞧不出她哪儿强壮,悴,眼里还积着眼泪呢,动不动就哭的雌性,你不是说过最教人厌烦?”

“你怎么又来龙骸城了?”
饕餮脸色难看,还以为她这回离开,没个一年半载不会再来烦他!啧!失算!

“因为我没见到你没有抱到你呀!我怎可能甘愿回去?当然半途就要折返回来,再碰碰运气,看缘分是不是安排我俩重逢!”
儿香毫不羞怯,态度大方自然,对于感情不吝于表达。
儿香很想朝他扑过去,但他怀中位置遭媚儿占去,没端开她之前,儿香哪抢得到?

“你被抱够了吧?换我了!走开!”
儿香指使媚儿,高傲无比。
太理所当然的态度,完全不给人反驳余地,媚儿还真准备听话,要从饕餮怀里退开,让出位置。

“你干嘛照她的蠢话去做?”
把人捞回怀里,先吼她一顿。
口气虽凶,但只有音量大,并无杀伤力,比起他接下来那既淡又冷的语调,简直可说是疼宠了。
红眸扫向儿香,凛冽漠然,挥手如同挥苍蜗,不吼不吠。

“该走开的,是你,别说得像你和我有啥关系。”
原来,吼人的饕餮,并不是最可怕的。
这一面的他,冰然无情,连抑扬顿挫都不屑多给,教人打从心里感到寒意。
正欲制止饕餮再言,倒先听见儿香咂舌,啧了一声。
儿香脸上可没有半分受伤,仍是一副气焰嚣张、我行我素的嘴脸。
不知是强忍脆弱,不愿轻易示人,抑或是她根本不痛不痒,无视饕餮的绝情?
后头的意味,似乎大了一点∽
儿香掏掏耳,一整个散漫,对于龙子的冷言冷语,仿佛没在听。

“我跟你的关系可大了。我为了你,练功、练身体,你说喜欢坚强自主的雌性,我就让自己变成那样的女人!”
儿香叉腰挺胸,但是勤勉自己,要吻合饕餮喜爱的女子样貌,才能与他匹配。
他要坚韧,她就坚韧;他要勇敢,她便勇敢;他讨厌女人拖累,她就不许自己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