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你这种人而言,除仙果之外,还有什么最重要?”
出声之人,倚着廊柱,神态慵懒。
媚儿闻声望去,九龙子回瞪回来,一点也不收敛怒气,不怕她瞧个明白,他眼中的火光熊熊燃烧。

“你等着吃你的仙果,其余…全当成泥,踩在脚底下不就好了。矫情什么?看了恶心!”
他哼声。就算一脸嫌恶,仍是俊致漂亮。

“小九,别这般无礼。”
睚眥随后到来,温雅开口,嗓音似乐,优美、清灵,澄澈的眼谁也不瞧,带一丝孤傲,容颜虽笑,神色却是冷的。

“视她如无物便好。”

“当我爱理睬她?看不惯她的造作,忍不住酸损她两句。”
九龙子撇开脸,仿佛多瞧她两眼,都脏了自个的视野。
想到什么,俊颜扭了回来,补上。

“图江城里,没几个好东西!”
哼一声,头又甩开。
媚儿当然听得出他们的不悦,字字如针,但她无暇去细思,他们何以充满敌意。
八成是知道她的意图,欺诓了蒲牢。
他们讨厌她,随便,她不在乎,也不为此难过,就算被怨、被敌视,她都无妨。
看着众龙子,她只剩一个念头,紧急而强烈,脱口说道。

“蒲牢他困在海仙洞了!里头的守果巨兽咬伤了他!我怕他有危险,你们几兄弟能不能去救他?”
若是龙子,海仙洞的巨大佛手,应该能打开,光凭她…做不到。

“也不晓得是谁害的。”

“还有谁?不就是那个图江城人吗?”
二龙子哼得更响,嘴极坏,不满直接用言语指控。

“把咱老八当棋子使,利用他的心善,骗他感情,再诱他帮忙拿仙果,等仙果一到手,就把人丢在那里挡巨兽,自己逃回来,现在喊心酸而已,装装无辜、扮扮可怜,就能把事情粉饰太平,好像全与她无关,哼。”

“是!是我!全是我害的!”
现在,不是责备她的时候!
有这种闲工夫,不如、不如快些去海仙洞!

“我利用他,对他又欺又哄,就为了骗到仙果!这些指控,我全认了!但那与救蒲牢是两回事!你们再气、再怨我,也与他无关!眼下他生死未卜,不知是否平安∽”
诧异她的坦白,诧异她对蒲牢的安危要紧,不似造假。
五龙子心存故意,说了反话,话里的试探藏得极好。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海仙洞的洞门,只有老三、老八能开启,他们的无穷神力可不是人人学得来,那道门一关,任凭里头多腥风血雨,我们也插不上手。”

“这么多位龙子,也束手无策?”
她难以置信,他们如此不济事!

“爱莫能助,只好请老八…自求多福。”
狴犴牵笑,全无歉意。

“你们、你们算什么兄弟?”

“我们骂你还没骂够,轮得到你指控我们?”

“既然你们帮不上忙,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你们不救他,我救!”
媚儿气呼呼攀着银鲡,掉头走人。
她要去看金鲡牵来骑鲨没,若牵来,她即刻就要赶去海仙洞,去了,再来想法子!

“明明就是你害的,理直气壮啥?”
九龙子对着她的背影做鬼脸。

“你们怎不告诉她,老八早就透过水镜,向咱们报平安?”
睚眥疑惑,问着几名兄弟。
蒲牢在海仙洞,也知消息会传回城内,一早便开启水镜,虽然一身狼狈,神色也略显疲倦,但一切安好,肩上的兽牙洞,血已止住,凶暴的双头巨兽,被制伏于一旁,呜呜地惨哼着。

“八哥,你…宰掉那只看果兽?”
巨兽气若游丝,快挂了。
蒲牢轻摇首,轻抚兽首。

“当然没有,错不在它,它不过尽忠职守,我不杀它。”
当它呜咽几声,沉狺转软,全没了狠劲。

“只是它受了伤,怕是暂时无法再守仙果,我是始作俑者,不好在此时离洞,我会在海仙洞待一段时日,直至它恢复。”
他一脸内疚,他应当出手再轻些,只怪当时心太急,疏于拿捏。

“一段时日是多久?”

”不确定,视它复原状况。”

“那你呢?你的伤,不要紧吗?”

“不要紧。”
他低首,按了按伤口,露出无碍的轻笑,再稍顿,启齿,问了悬念之事。

“无双她…已回到城内了?”

”瞧见光鲛咬着她,驰过城空,被大哥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