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人生

美好的夜晚总是过得飞快，仿佛才刚闭上眼，窗外的晨光就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刘斌跟着韩晴一同醒来。身边的位置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但人已经起身在衣柜前挑选今天的工作服了。

刘斌揉了揉眼睛，没有赖床，也跟着爬了起来。

两人简单洗漱后，一前一后出了门。先去自家的汤店开门营业，蒸腾的热气和浓郁的汤香很快充满了店面，熟悉的日常感让人心安。

刘斌就着热气腾腾的汤碗，吃了几个昨天没卖完的杂粮团子，胃里暖了，脑子也跟着活络起来。

吃完早饭，他没有在店里多逗留，而是回到了家里。他在家里的书桌前坐下，拿起那台公用终端，点亮屏幕，开始仔仔细细地捋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从苏婷失联，到定位显示在万迪校园，到他在垃圾桶里翻出那台被克隆的终端，再到旅馆里的那场爆炸，以及警局里那番交锋。

他将所有已知的信息在脑海里铺开，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摆放，试图找出那些边缘尚未吻合的缺口。

手机在万迪垃圾桶里被发现这件事，估计苏婷今天就会着手去查。

这条线涉及监控和校园内部的流动人员，自己去插手未必比她更方便，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了协查函的加持，可以直接向校方调取监控记录。

这条突破口，就交给她去跟进好了。

不过，刘斌心里也清楚，这条线索未必能一路畅通地追到底。很可能追到某个具体的人之后，线索就戛然而止了。

比如说，一个在校学生，因为手头拮据或是对新技术的好奇，受人蛊惑，以为自己只是接了个“帮忙拷贝一下设备内容”的大单子，却不知道自己经手的是一台会要人命的炸弹终端。这种事，在校园里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毕竟，学生的脑子里，往往只有对技术的执着和不懈追求的热情。如果再有一笔可观的报酬作为添头，那他们大概率会“穷尽所能”，想方设法搞定苏婷的终端。

至于苏婷到底是怎么丢了自己的公用手机、又是怎么拿到了那台炸弹机的细节，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回忆起来了。

刘斌习惯性地滑动着私人终端的屏幕。他平时多数时候都是用私人终端处理生活和工作中的琐事，那台公用终端只有在需要内部联络时才会启用，其余时间基本都躺在仓库里睡大觉。

但苏婷不一样。她习惯了用公用终端处理一切事务，再加上想省着点开销，很多时候都将公用终端暴露在外。

一个不小心被人掉了包，自己一时没有察觉，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你小子在这浪费时间，是思考人生呢，还是在想任务的事情？”

一个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居高临下的质感。

是帝王铠。

刘斌微微一怔。他察觉到，帝王铠的声音似乎和之前相比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那种高贵威严的气场依然在，但如今似乎更低沉了几分，像是从更深的地方传来的回响，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