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曦月原本想甩会儿脸子给夜凌云看的,好让他以后长点记性,不要总动不动就连名带姓的吼她,可是她看了那满满的一盘诱人的沙拉,心顿时软了。
她低头一手往嘴里塞着沙拉,一手在吧台底下,摸上夜凌云的腰,也掐也拧也捏也扭,忙的不亦乐乎。
可是夜凌云始终一言不发,连吭也不吭一声,直到巫礼明调完了酒,把两杯绚丽多彩的鸡尾酒,分别放在夜凌云和姬曦月的面前,才诧异的“咦”了一声,“凌云!你很热吗?怎么出了这么大的汗?要不要我去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些啊?”
诶?
出汗了?
姬曦月不吃了,抬起头来看夜凌云。
果然,夜凌云一张冷峻的酷脸比往日苍白了几分,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呃……我想凌云哥哥好像是有点不舒服吧?”姬曦月心虚的说:“明,借你一间休息室,我们去休息一下。”
“好啊好啊!”巫礼明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无比爽快的给姬曦月指路,“二楼右转走到尽头朝北的门,是云的专用休息室。
“哦,凌云哥哥,我们去休息一下吧。”姬曦月一手一杯端起巫礼明调好的鸡尾酒。
夜凌云取出房卡开了门,姬曦月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撩开夜凌云的上衣,看她刚刚辛苦“劳动”后的成果。
夜凌云的腰腹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青紫的瘀伤,姬曦月吓得吐了吐舌头。
不是吧?
她明明就没舍得很用力嘛!
姬曦月偷偷抬眸看了夜凌云一眼,夜凌云也正在看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鬼使神差的又把手放在夜凌云的腰上,然后用力的拧了一圈,她看着蜜色的肌肤在自己粗暴的对待下慢慢的由红变成青紫。
她再抬头看夜凌云,脸上的表情依然酷酷的,没有一丝的情绪起伏,只是额角的汗滴缓缓的顺着英俊的脸颊滴落下来。
姬曦月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她狠狠一拳捶在夜凌云的胸膛上,“你傻啊?痛都不会喊痛的吗?你什么事情都闷在自己心里,别人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喊痛,我怎么知道我刚刚弄的你很痛。”
姬曦月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晶莹的液体,摇摇欲坠。
夜凌云有些慌了,他捧起姬曦月的脸,用指尖揩去她已经滴落在脸颊的泪滴。
这是有生以来,第二个女人为了心疼他而流泪。
而那第一个为他流泪的女人——他的妈妈,已经狠狠的背叛了他、遗弃了他!
他忽然猛的推开面前的姬曦月,不想在她面前泄露自己太多的情绪。
他不想让她知道,她的一言一语、一行一动,已经完全牵动了他的喜怒哀乐,她甜甜嫩嫩的温言软语是夜凌云难以抵制的诱惑,他不受自己控制的反手把姬曦月拥进自己的怀里。
圈着她温温软软的身子,嗅着她淡淡清雅的体香,从未有过的陌生柔情在他的心里起伏荡漾。
就在这一刻,他有了想要拥有她的冲动。
他想拥有她,这一生一世,再也不让姬曦月离开他的怀抱。
于是,在一个美丽的秋天,从不相信爱情的夜凌云,中了一种名为“爱情”的毒药,从此无药可解,终生沉沦……
姬曦月拉着夜凌云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鸡尾酒递给他一杯。
“凌云哥哥,可以和我讲一讲你家中的事情吗?”姬曦月啜了一口杯中的酒,忽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
她虽然有时候有些迷糊,可是她现在却清楚的可以知道,夜凌云对他的抵触肯定是和他幼年的经历有关。
她记得洛凡警告过他,他说夜凌云的妈妈在他的爸爸最艰难、最需要陪伴的时候,背叛了他们,这一生,他绝对不会再相信爱情,绝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她想试一试,解开夜凌云心结。
要不然,不管夜凌云爱她有多深,那都始终会是拦在他们中间的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
夜凌云沉默着,长久无言。
“凌云哥哥,”姬曦月柔声劝慰他,“你看,我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然后我们再怎么样也算好朋友了吧?应该互相了解一下不是?要不然我先和你说一说我的情况好了,我叫姬曦月,小名叫月月、妞妞,凌云哥哥喜欢怎么叫都可以,不过,我还是喜欢凌云哥哥叫我妞妞,因为这样才会显得我们的关系与众不同嘛!我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若干个堂兄和表哥,我们家的孩子基因优良,所以都很出类拔萃的优秀,只有我是个变异品种,大事精明、小事糊涂,不过好像我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什么大事,所以我爷爷也不对我抱什么希望了,就盼着我安安稳稳的嫁个好男人,以后让他养我,不要再烦他好了……”
姬曦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好多,有她小时候捉弄她那些堂兄表兄的“丰功伟绩”,有她出去玩儿迷迷糊糊找不到家失踪三天露宿街头的惨痛经历。
姬曦月讲到精彩时,夜凌云也不禁微微的上翘了唇角。
“唔……好渴。”姬曦月把手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不行了不行了,凌云哥哥我们下去喝点东西吧,我好渴!”
夜凌云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她不停不休的说了一个多小时了,能不渴吗?
“月月。”他拽住已经站起来的姬曦月的手臂。
姬曦月反手拽他,“走啦走啦,凌云哥哥,我好渴啊!”
“月月,你不想听我家中的事情了?”夜凌云看着她。
“呃……”姬曦月尴尬的摸摸头,后脑勺上挂了碗大的汗滴,“我忘了。”
她居然忘了她抛了一个小时的砖,是为了引夜凌云这块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