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挑眉:“跟你一起住?”
“我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
“当然是我的女人了。”
“你的女人,这四个字很笼统,是妻子,妾室,还是通房?”
魏宣沉默了一下:“你先告诉我你的身份。”
就算魏严不管他,也不会给他安排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女子,做他的妻子。
这些高门贵男。
想法倒是都差不多。
冷情没犹豫就告诉他了:“我啊,我现在的身份应该是,齐旻的妾室。”1
随元淮
这个名分对她来说就是用来蹭吃蹭喝的,不管是告诉别人还是听在自己的耳朵里,对她来说都只是个代号。
还能让她少掉很多无聊的社交活动。
省心,省事。
多好啊,跑魏宣这来做甚,他门关得再严也挡不住她要强取豪夺啊。
魏宣:“?”
懵了。
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她说什么?
随元淮的妾室?
是他想的那个随元淮吗?长信王府的暴躁病秧子?
而且,她已经是那个人的女人了?
一股怒火直上心头。
正要开口骂她不知廉耻,谁知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放在外边有人敲门,你估计没听见。”
魏宣表情一顿。
敲门?
哦,想起来了,过吃饭时间了,肯定是他娘让人过来喊他的……
嗯?
魏宣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怪叫:“有人来了?!”
那他们在房里做的事情岂不是都被知道了?
回想一下,魏宣觉得自己喊得过于放浪形骸了,这要是被他娘听到……感觉脸丢光了。
“嗯。”
冷情点头,她穿好衣服要走了:“你自己应付吧。”
腰酸,不想挪动身体。
魏宣眨了眨自己酸涩的眼睛,脑袋一团乱麻。
随元淮,长信王府。
随拓和他爹可是政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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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是随元淮的人。
那他怎么办。
不论如何,这接人的事儿,肯定是行不通了,难道他要跑去长信王府跟随元淮说,他看上了对方的女人,让随元淮把人让给他?
别开玩笑了。
魏宣自认自己绝不是这样的人。
他还是有体面的。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去与随元淮撕破脸。
但是……这个女人是随元淮的人居然还来招惹他,时候不知悔改,还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恶了。
魏宣暗下决心,下次再看到她,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想完,他再也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至于应付母亲,等他醒来再说吧。
……
冷情回王府的时候,里面一如往常,静悄悄的。
估计齐旻是没事了,至少没死,否则王府里的人不可能这般淡定,丧事都要准备起来了。
没声音,就说明齐旻最起码是活着的。
冷情没有去看他,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气头上”呢,没离家出走都不错了,还想她主动过去?想的美。
就是她房间外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看到她的第一时间,立马就有人去给齐旻通风报信了。
冷情没阻止也没理会,她现在要去洗澡了。
那边消息报给齐旻的时候,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呢喃:“没走就好!没走就好!”
他知道她身手好,神出鬼没的,她要走,他拦不住,可是她回来了!
即便生他的气,但还是回来了。
没有走。
是不是可以说明,长信王府里,有她牵挂的人?
是他还是孩子,都可以。
齐旻摸了摸自己已经凸起的腹部,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去告诉她,孩子还在,我不会打掉它的。”
希望她,能来看一看他。
这个请求,他不好意思借着侍卫的嘴说出来,当着对方的面承认自己怀孕都很需要脸皮了。
若非因为对方是他安排过去的暗卫,父亲留给他的,这话,他轻易也说不出口。
暗卫•现在已经是明卫,面无表情地应下以后,离开了。
说实话,齐旻之前真的瞒得很紧,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还有这个功能。
知道的时候,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1
笑不活
他们的主子,是男人吗?
是的,但就是怀孕了。
而且现在因为一个女人,暴露了。
——刘李两位府医又被喊了,而且齐旻流了好多血,院子里的下人大部分都不能信,他只能让自己的暗卫帮忙。
血水从房间里进进出出,整个过程都是他们在忙,其他人被勒令回到自己的屋内不能出来,否则就杖责一百。
这种命令在齐旻的院子里不常见,因为之前齐旻想要杀人打人的时候,是不会提前告诉下人的,虽然有了女人陪伴之后脾气收敛了不少,但他的权威依然没人敢质疑,都乖乖地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来。
好奇是好奇,但他们也是真怕露头就秒啊。
其实,省了时间不用干活,他们还挺开心的呢。
就是暗卫们不太开心,他们不仅要迅速接受主子怀孕的事实,也要接受他保胎的事实。
齐旻流了很多血,看着很恐怖,就像要死了一样。
但刘李两人都给他诊过脉,他体内的孩子还真没有任何要流产的痕迹。
这样也好。
齐旻要求要保胎。
要是还想着打胎,那他俩的脖子估计又凉凉了。
毕竟流血都流成这样了还不死,这孩子也太坚强了,比怪物还坚强。
现在,这个小怪物救了他们一命。
按照目前脉象,他们只要能帮齐旻止血就可以了,孩子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后续就是好好养着,好好进补就行。
饶是如此,他们也折腾了快两个时辰才结束。
齐旻躺在床上,衣服床单什么的都已经被换过了,但房间里依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就是开着窗户也不容易散开。
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惨白,笑起来倒真有种病西施的感觉了。
“你回去,就这样告诉她。”
他没有打胎,他还怀着他们的孩子。
如果她足够牵挂,她会来的。
至于怎么生下来……齐旻不知道,这是李刘两个府医该干的事情。
他依然没有改变想法,不欢迎这个孩子降生,认为它会夺走他现有的一切。
可他不能不留,他不能让她离开他,有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行。
他好不容易等来一个他爱的人,他做不到放手!
……
冷情听到暗卫的禀报之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什么也没说。
也没有去看他的打算。
她现在最想做的是吃饭。
看他什么的明天再说,反正今天她不去。
沉沉地睡了一觉之后,日上三竿了她才慢悠悠地往齐旻的房间走。
孩子是没事,事儿全在齐旻身上,他很虚弱,靠在床上,见冷情走进来,肉眼可见欣喜:“浅浅……”
这一声喊的,又轻又弱,瞧着我见犹怜的很。
冷情走到他身边,目光停留在他的肚子上。
齐旻察觉到她的视线,心里泛酸,她更在乎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而不是他。
可是想想他做的事,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怀疑她,隐瞒她,对她撒谎,还要打掉她的孩子,她会这样,也很正常。
齐旻抿了抿苍白的唇,把手放在腹部,嘴角挤出一丝讨好又尴尬的笑:“孩子还在的,我没有打掉它,以后也不会打掉的。”
即使他知道,任由这个孩子长大,他很有可能也会死。
实际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剖腹手术。
上古神话中关于“坼剖而产”的记载就有不少。
《史记集解》中也记录了汝南屈雍妻王氏进行疑似剖腹产后“母子无恙”的事例。
神医华佗曾使用麻沸散为士兵进行腹部手术。
但这种手术光听着就很凶险,剖腹会大量失血,需要良好的心态,平稳的手和缝针技术。
且历史以来,受到文化和法律的限制,剖腹手术的发展十分缓慢,到现在,那些妇人生孩子,就是难产,也没人敢用这种手术尝试救人。
麻沸散失传倒是没人担心,麻醉剂用曼陀罗可以制作出替代品。
最重要的,还是手术本身,确实危险。
因此齐旻才认为,自己留下这个孩子死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他要是真打掉了它,她一定也会离开自己。
到时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好不容易,他感受到了,因为自己,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而受到的关心,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那种平稳安定的生活,他不愿意,再回到那种动不动就发脾气惩罚下人,心却空落落的日子里了。1
怪可怜的
“我想好了。”
他说。
“我会借口病重,自请去庄子疗养,你……跟我一起去吧?”
齐旻期待地问。
去郊外庄子养病,眼睛没有那么多,他大了肚子也不用过分担心会被发现。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到半年孩子就会出生,如果还在王府的话,这个孩子要怎么解释呢。
现在就是让冷情假装怀孕,也已经迟了。
六个月早产的孩子和足月生的能一样吗。
在庄子里,没人盯着,还能借口多养一段日子,待孩子看起来与小几个月的没太大差别的时候再带回去,没人会怀疑的。
“嗯。”
冷情知道他的意思,面色微微缓和,点了点头表示愿意配合他。
那就太好了。
齐旻没忍住扬起笑容。
她愿意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