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请您下车。
几名黑衣人将他们的车团团围住,两名黑衣人走上前,其中一人弯下腰,很有礼貌地敲了敲车窗,示意他们下车。
世勋!

眼见吴世勋要动手,阮桑立马攥紧了他的手,小声呵斥着。终于,世勋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彻底妥协了。
请等一下。

阮桑慢慢放下车窗,平静地与那人对视。
我马上就下来。

世勋你呆在车里。


不要。
少年猛地抬起了头,深邃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她的倒影,就连她想要挣脱的手也被他紧紧握住,不肯松一丝一毫。
听话。

说出来这句话之后,阮桑内心却又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说这句话好像根本没什么用,吴世勋根本不会听她的。
果然,他没说不,但也没同意留在车上,紧紧地牵着她的手,执拗地看着她。

可以走了吗?
可以。

不知道旁边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被迫见识了一场“情深义重”,也难得他忍到现在才开口。
我们下去?


嗯。

你他妈动她干什么!

这是命令。

去他妈的命令!
阮桑刚刚下车,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争吵声,边伯贤怒气冲冲,宛如一只被踩到痛处的雄狮,于对面的沉着冷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对不起,你必须跟我回去,她我也得带走。

这是命令。

我跟你回去,她留下。
边伯贤稍稍压制了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奈何对面并没有回他的话,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无言的沉默也磨掉了边伯贤最后一丝火气。

毕叔,算我求求你。

不行。

我还是希望,你对老将军有些信心。
伯贤。

阮桑三步并做两步,快速走到边伯贤身边,此刻她才看清了车内人的样貌。约摸四五十岁的年纪,笔挺的军装在他身上穿的挺括,岁月虽然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但自身的那股威严的气质确实时间不曾打磨掉的。如果不是面对边伯贤时,眉宇间的那点无奈,阮桑几乎要以为他是来针对边伯贤的。

阮小姐好。
你认识我?


当然。
满是岁月痕迹的一张脸上,慢慢舒缓,露出一抹他所能做出来的,最和善的笑容。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小小的一只,白白嫩嫩。
啊,请问您怎么称呼?

阮桑不懂,这突然打起来的感情牌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确定他的来意,只能小心翼翼地打探一下他的身份。

你和伯贤一样叫我毕叔就行了。
伯贤?

阮桑将目光移向一旁一直沉默的边伯贤,但是边伯贤没有给她任何回应,直直地盯着车上的人。

我说过,不可以。

上吧。
毕成似乎是彻底放弃了与边伯贤交谈的念头,直接闭上了眼睛。
然后,阮桑直接眼前一黑,被人反剪双手直接制服,然后直接被打包扔进了车里,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至于边伯贤,她连他挣扎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应该是,也被拿捏了吧?

小样,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