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明月刺破墨蓝色的沉寂,周围的星星逐渐暗淡下去,剩下的只有独舞的月。它的影子倒映在湖面上,墨线勾勒的花红柳绿都被一片静谧包围着。沉静又安详。
余岁久轻轻地喊着,
余岁久小竹,小竹……
女孩的声音虚弱无力,忍着什么
桑竹一下子爬起来,把她搂在怀里,拍打着她的肩,安慰着她,
桑竹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余岁久好疼
余岁久……
接踵而来的是一阵阵咳嗽。
桑竹慌慌张张地翻开旅行包,从里面掏出一瓶白色的罐子,用颤抖的手倒出几粒药片。他将药片倒入余岁久的嘴里,又给她灌了几瓶水,总算缓和下来了。
桑竹还……疼吗……
桑竹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能放心啊……
桑竹别完成你这些愿望了,回去吧,我们回去……接受治疗……好了之后,我们再来完成也不晚啊……
余岁久不……不行!里面有很重要的一条……必须,现在完成。
桑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桑竹必须要现在完成?说什么鬼话呢?!
桑竹都成这……
余岁久脸上露出一抹红晕,别过头去,靠着柱子,用又快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余岁久我爱你。
桑竹愣在那里,表情茫然又幸福。
好一会儿,他轻轻地说
桑竹你……说什么?
余岁久没听到算了……
余岁久不想让他听到,却觉得没有听到又有那么一丝丝失望……
桑竹笑了。
桑竹你说的愿望,就是这个啊。
桑竹也用又小又快的声音回了她一句,
桑竹我也爱你。
余岁久什么嘛……
余岁久虽然这么说着,但嘴角微微咧开了弧度,耳根子也不争气的红了。
桑竹默默地看着她,用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笑。
余岁久被看的别扭,轻轻别过头去。
余岁久咝……
余岁久疼……
又开始了。余岁久痛苦地趴在地上,一刹那抬起头来,抱头大喊。
桑竹一下子急了,二话不说放下行李包背着余岁久就往医院的方向跑。
桑竹顾不了那么多了(心)
少年背着少女在山路下狂奔,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女孩趴在男孩的肩上,虚弱无力,男孩飞快地奔跑着,此时他只想把女孩送进医院。
水面倒映着他们,少年的汗珠洒在水里,泛起层层波纹。一分钟又一分钟过去,女孩喊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的胃越来越疼,男孩的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总算……到了医院……
医生不好……病人大出血,需要马上进手术台!
桑竹哎……医生,医生,她,她怎么样?
桑竹把手搭在膝盖,他撑着,大口喘着粗气,还不忘问余岁久的病情。
医生病人明明在医院里呆的好好的,她需要静养!你把她带出去干什么?!今天你带她干什么去了?!
桑竹我……带她出去玩了一圈!跑了跑,玩的风筝……
桑竹抱着头,懊恼的蹲在医生前面,眼神里满是自责。
医生跑……病人的胃部大出血!她的胃部经不起跑等剧烈运动!身为家属你竟然不知道!
医生现在难办了……
桑竹愣在那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出去的女孩,就这样回来了……!
他的眼神里是恐惧,是自责,是懊悔,是难过……
桑竹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吼了一声!把对自己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无力的坐在凳子上。
这个坚强的男孩,
哭了
泪珠一颗一颗砸在他的心上。
他无法面对自己。
无法面对。
“我爱你”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