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南一觉醒来,看见手机上经常帮她接活的杂货店老板发过来消息。
老板小南,有客户说向阳大厦的窗户要清理。一次十万,接不接?
向阳集团是向家的企业,五十层楼高,命吊在天上的活,十万不过分。
路南接,你告诉他们我下午一点过去。
路南回道。
老板好,接完还送外卖吗?
路南送。
路南洗了一把脸,还是困啊。她下一碗面,吃完准备出门,瞄一眼时间,八点五十分。
不知身在何处的路南突然收到柳江的消息。
柳江过完这五天,记得回营里训练。
路南脸上没什么表情,盯着手机看了十分钟,才回消息。
路南好。
下午十二点半,路南才看到向敢发的朋友验证,她通过了验证,又不知道发什么。只好问:
路南吃了吗?向哥。
向敢没有。
隔着屏幕都感受到满满的冷漠啊,路南想。
路南我刚好在附近送外卖,带一份给你?
向敢好。
路南跑到附近的一家面食店,买了一份海鲜面汤,再回到大厦,已经五十分了。
路南喂?向哥,我帮你放在休息室了。
向敢好
路南熟练的将工具拎上顶楼。她需要从天台将自己放下来,由上至下擦玻璃。这就是擦窗户值十万的原因啊。
路南在心里一边感慨资本的计较,一边将自己从天台一点一点放下来。
假如你正好在向阳大厦的第四十九层办公,那么你将看到一个裹着厚厚的防护服的工人,左手拎着水桶,右手拿着清洁工具,在四十多度的高温暴晒下,清理着蒙灰的玻璃。
而向敢和他的秘书正好就在四十九层的休息室。吃着面听报告的向敢,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灰红色的身影,在大厦外面艰难的擦洗玻璃。
空调的十九度与阳光的暴晒,鲜亮的西装与满是灰土的工作服。一面厚厚的,滚烫的玻璃将空间隔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那是由两个天差地别的人在时空里的碰撞。
向敢突然对秘书说:
向敢有给他准备水吗?
被打断的秘书还没反应过来,
秘书啊?
向敢外面擦窗的工人。
秘书有,但是这个位置不好送。都是等工人们擦完歇息的时候才能喝。
向敢沉默了一下。
向敢嗯。
六个小时后,路南已经将一整面玻璃擦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一天擦一面,四天十万块钱到手,不亏。
她脱下工作服,里面趟出一道水来。经过六个小时的洗礼,路南的衣服全湿了,映出不错的身材。灌了好几瓶矿泉水后,养父突然打电话来。
柳江昨天你没去小别墅。我再把位置发给你,衣服和生活用品那里都有,直接过去就行。向敢也住那,你是住二楼的。虽然住不了多久就要回营,但还是要跟向敢打个招呼,在那里我们是主,要以礼相待。
路南嗯,我现在刚下班,现在过去。
柳江好,注意安全。
路南嗯。
来到小别墅,路南直奔二楼洗漱间,洗完澡后倒头就睡。
闭眼前,她想:向敢和人同居,真是不敢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