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真是可惜…”
即便是最为冷漠无情的神明,也如此这般说道。二人的缘分本就深厚无比,彼此间的情感纯粹无瑕,然而最终的结局早已注定。看来,在这个虚拟的游戏世界里,确实没有半点情面可言。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玩家您下一个副本马上来到。”
神明缓缓站起身,轻轻整理着自己那件毫无褶皱的礼服。她推开了这间简陋房门,踏出了这个曾静静等候数小时的空间,步入了一场专门为第一名准备的游戏之中。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强烈的期待,期待与那位第一名的相遇。早已笃定,她就是她苦苦寻找之人。然而,心中的疑惑却并未消散。现在的她,究竟是真实的她,还是经过层层伪装之后的模样?抑或是说,此前遇到的那个她,是否才是真实无伪的存在呢?带着这份疑问,神明迈入了游戏的世界,每一步都充满了探询与渴望。
真不知她此刻会是何模样,这份未知让人心生期待。待她见到我时,究竟会流露出怎样的神情?是惊讶与惊恐交加,还是惊喜与意外并存?抑或是满面的不可置信?不过,细细想来,她最可能展现出的,恐怕还是那份意料之中的惊叹吧。毕竟,以仙尊的智慧,对此等变数早已有所预料,或许连我的真实身份也早已洞悉无遗,甚至有可能早已将计就计、步步为营了。
既然胆敢算计一位神明,便要做好迎接其怒火的准备。想必仙尊也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应对之策。期待,这个词几乎可以概括她此刻的心情。她期待着与仙尊的每一次邂逅,无论是言语上的交锋,还是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因为这都是她这位神明乐于欣赏的场景。这是仙尊必须承受的代价,不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暴食“进入副本吧。”
『恭喜玩家进入《来生再续缘》副本』
『个人面板正在生成中』
『姓名:胡渊』
『性别:女』
『身份:新手』
『体力:100』
『生命值:100』
『精神值:100』
『积分:0』
『道具:玛丽苏的尸身(A级),在灰烬中生长的玫瑰(S级)』
『所在区域:副本场地』
『副本通关次数:2』
『玩家直播将开启,请玩家注意直播活跃度和人数,这关乎于你的积分都属于你的姓名』
暴食“哦?”
神明听到这话,不由微微一震。上一次敢如此直接威胁她的存在,早已成了她身边的宠物。如今,自己的命运竟与一群普通人紧密相连,若传到其他邪神耳中,恐怕会沦为笑柄。无奈,邪神们本就对人类的生死漠不关心。即便是那些较为眷顾人类的神明,多数也依赖着信徒的信仰才得以维系自身。她确实有能力吞噬全人类,然而,这些受到保护的生命却成为了她的桎梏。这无意义的阻拦,最终只会引来那群愚昧之人的反抗。
那位可怜的神明与邪神对视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困惑。看看吧,多么天真,多么无邪。人类这种生物是最复杂的,你为什么要选择相信他们呢?你所承受的一切后果都是注定的。最终,那位可怜的神明还是死去了。死在了他最信任、最深爱的人手中。
单纯的邪神对此并不关心,也无意去探究。在她看来,又有一位愚蠢的神祇以一种毫无意义的方式陨落了。没有人在乎他的离去,没有人会为他举行祭奠。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逝了,如同被凡人轻易折断双翼、刺穿心脏般轻易。
暴食“啧。”
『%/@*。”。。:』
『玩家您的直播已开启』
『观看您直播的玩家如果发出不当言论,应会有生命危险』
高傲的神明暂时感到满意,尽管她并不真正在意自己的名字与凡人之间的联系。然而,一想到那些自视甚高却又聒噪不休的邪神们,她的内心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感,仿佛有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令她感到极度不适。这些嘲讽的声音围绕着她,让她愈发反感。
此时神明还待在这方空间内,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手中的光屏还发着微弱的光亮。忽得旁边传来一个弹屏,神明顺手点上去,这就是自己的那个直播,屏幕里站在黑暗空间里的人就是自己。
暴食“什么时候开始。”
高傲的神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场游戏拖延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她的眼中闪烁着不悦的光芒,这将是她最后的警告。无可奈何的是,这样的性情正是她的本色。系统迅速响应,为她加载专属通道。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她出现在了生命排行榜第一名玩家视频中展现的那个洞穴内。此刻,洞穴中尚未出现那令人窒息的尸体和遍地碎剑。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影。唯一不变的是那座倒立的九层塔,仿佛静待着什么。神明的目光在四下扫视了一番后,最终定格在那座塔上。她迈步向前,毫不犹豫地朝着目标走去。
神明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她所追寻的答案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找到那个人,向他询问心中的疑惑,得到渴望已久的真相。这里的环境显然比第一名视频中展示的更加华丽、更加崭新。怀着满心期待,神明缓缓迈步上楼。
四周的壁画依旧如故,然而当神明再次踏上顶层时,却发现那幅熟悉的挂画已经不复存在。平台上似乎端坐着一个人影,尘埃覆盖之下轮廓模糊。若非那静止不动的姿态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几乎会让人误以为这不过是另一尊古老的雕像。神明心中一凛,意识到眼前之人很可能已在原地坐了无数个春秋,早与这废墟融为一体。厚重的灰尘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于遗忘的故事,而那位久坐于此的存在,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化为石像,永远留在这个被遗弃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