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神话

夜色静谧，屋内只剩绵长的呼吸声。哪吒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怀中人的发丝，方才翻涌的心绪彻底归于平静。

哪吒望着夜颖安然的睡颜，眼底漾开柔和的暖意，低声呢喃：“好好睡吧，有我在。”手臂收得更稳，将这份安稳与守护，一同融进沉沉夜色里。

窗外晚风穿檐而过，卷起细碎的帘角，却未曾扰醒榻上二人。哪吒半睁着眼，目光落在夜颖微微蹙起的眉尖，抬手用指腹轻轻将那褶皱揉平。

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他轻轻放缓了呼吸，生怕最细微的声响都会惊扰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成为她最为坚实的依靠。

倦意慢慢侵袭而来，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松弛。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怀中人，唇角浅浅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终是合紧双目，伴着身旁均匀的呼吸，一同沉入温柔的睡梦之中。

沉沉睡梦温柔绵长，一夜无梦惊扰。天光微亮时，细碎的晨光透过窗纱，轻柔洒落床榻，暖融融的光线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哪吒是先醒的那一个。他素来浅眠，哪怕酣睡之中，也始终留着一丝清明护着怀中之人。缓缓睁开眼时，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转瞬便尽数化为温柔。

怀中的夜颖睡得安稳极了，小脸埋在他温热的衣襟里，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褪去了往日的坚韧清冷，全然是柔软无害的模样。

他一动不动，只微微垂眸静静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依旧轻轻环在她腰间，牢牢将人护在怀里。往日桀骜凌厉、不惧天地的眉眼，此刻软得一塌糊涂，连周身自带的凛冽煞气，都被这朝夕相伴的温柔彻底消融。

昨夜所有的慌乱、担忧、忐忑，都在怀中温热的触感里烟消云散。他低声轻叹，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风：“这辈子，我定护你周全。”

晨光愈暖，榻间暖意融融。话音落罢，哪吒垂着眼，指腹极轻地蹭过她细腻的侧脸。他半生桀骜、半生孤勇，逆天而行、不惧仙佛，从未给谁许下过半分诺言，可对着怀中人，字字句句皆是肺腑真心。

许是他指尖的微动扰了浅眠，怀里的夜颖睫羽轻轻颤了颤，绵长的呼吸微微一乱。

哪吒当即僵住身形，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更轻，生怕惊醒刚刚苏醒的她，眼底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珍视。

片刻后，夜颖缓缓掀开眼眸。刚睡醒的眸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澄澈又软糯，没有半分平日的清冷锐利。

夜颖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近在咫尺的少年眉眼上，看着他温柔缱绻的模样，心头骤然一软。

周身暖意包裹着身躯，昨夜的疲惫与伤痛仿佛被尽数抚平。她微微仰头，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绵软：“哪吒……你醒了？”

哪吒看着她懵懂温柔的模样，心头一软，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低低应道：“嗯，醒了。再靠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