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斯见尤缇娜没有立刻斩杀自己的打算也认真考虑起来。
“你让我猜,也就是说是我认识或者能推测到的人是吗。”
尤缇娜没有回应,只是直直地盯着查理斯。查理斯也是,再说什么胡话呢,那不就是你们的东西吗,难不成是想要拖延时间。
查理斯把尤缇娜的态度理解为默认,继续推测道:“虽然最后还是毁坏了,但是能一时负荷足以束缚刻耳柏洛斯的庞大α元素量,不是一般的炼金术师能制造的出来的……是意大利支部炼金术师协会被称为天才的巴克雷•狄安恩尼?”
“不是。”
尤缇娜简单回复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那是法国的布雷登 •赫尔南德斯……也不是啊,英国的亚尔维斯•哈里斯、德国的弗朗西斯科•特纳、荷兰的亚摩斯•克拉克……都不是吗。总不可能是某位名师的遗作吧,还是说是某位新晋之星的作品?”
“最后那个猜对了。”
“是吗,那就遗憾了,我已经离开圣堂联合五年了,就算有未来可期的新人我也不可能知道。”
”你确实不知道,一心想要复活妻子的你,眼中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的身影。”
听到这里我呢喃道:“难不成是……”
查理斯看样子也和我是同样的想法,只见他摇了摇头,竭力否认。
“不可能,我只在妻子还活着的时候教过她一些炼金术师的入门知识,不久前我还能时常能听到炼金失败的爆炸声……”
“那个不久前是多久?”
“……四年前。”
“就是这么回事,查理斯,你的眼中从来没有过你的女儿艾露•库里特,连女儿已经成长到了可以和你刚才说的那些人比肩的程度了都没有发现。连你找来的打手都比你更了解自己的女儿,阿尔托那个混蛋打算用来自爆的爆破石都是拿的艾露制造的……”
是这样吗,不过,这事情怎样都好,我现在有一件事必须得做!
我任凭愤怒宣泄一拳打到了查理斯脸上,这不是攻击,只是要让这个笨蛋父亲清醒一点的教训而已,实际上那一拳也不过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点淤青。
查理斯不是像阿尔托那样的混蛋,不然艾露也不会那样痛苦,因此我要做的不是打倒他,而是让他清醒过来。
“是我错了吗……”
查理斯丝毫也明白我的用意,没有把头转过来,而是用手指着里层的结界。
“艾露就在这后面。”
尤缇娜没有再理会查理斯,提剑一挥,结界就整个崩溃消失。同时地下室也变暗了一些,不过还有尤缇娜用来支撑地下室的α元素护罩覆盖,所以光线并不算暗。
随着结界消失,一个比今天见到所有祭坛都要大的祭坛出现在眼前。
祭坛就是由密密麻麻的咒文在地上排列成的圆,今天见过的其他祭坛多少排列形式还像个术阵,但这个祭坛不仔细看你一定会以为这不过是黑色颜料的涂鸦。
祭坛的中心有是一个透明的光球,而睡着了一般的艾露就在那个光球中,值得一提……不对,必须要强调,艾露现在是一丝不挂的状态,果然最显眼的就是那份量十足且形状姣好的乳房,当然不止乳房,她全身上下都坦率地展露在我的眼前。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女生的裸体了,不久前还被静音捉弄过,但那是她有意捉弄我,所以也并没有太兴奋,而是羞耻占上风。这次却不一样,艾露这种纯真的女孩子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展露在我面前,不会有性兴奋的家伙绝对是无能。
“喂,你干什么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
尤缇娜突然非常用力地用剑身敲打了我的后脑,我想要解释却也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于是把头转向在场的另一名男人——查理斯,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出乎我预料的是,原本精神颓废的查理斯在被我揍了一拳后,居然精神了不少,之前毫无生机的双眼现在也炯炯有神。当然看向艾露的眼神中没有一点色欲,完全是一副慈父的祥和表情。
难不成只有我一个是色咪咪的样子,不要啊,那样很丢脸的。
“衣服最开始是好好穿着的,应该是被那个高浓度的α元素分解同化了吧。”
“多谢你热心的说明。”
尤缇娜伸出手想要把艾露从光球里拖出来,但是刚触碰到光壁就迅速把手缩了回来,然后蹲下了身子。
“怎么了?”
我上前查看尤缇娜的情况,居然看到她就像手指被扎破的小孩一样伸着左手,紧咬牙关,眉头紧皱,眼泪不停地落下。我又确认了一下,圣银十字剑还在她手上,也就是说她是尤缇娜,那个腿上受了伤还能正常奔跑的尤缇娜。而她居然会变成这副样子,可想而知她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同靠过来的查理斯指着光球说:“应该是这个的缘故,仔细看这里面。”
我按照查理斯说的眯起眼睛仔细查看光球内部,找到了查理斯所指的东西。那是一些细小的蓝色咒文一样的符号,这些咒文充斥在光球中,仔细看的话,艾露的身上也都是这些咒文。
“这是?”
“这些就是铭刻在艾露身上的贤者之石的炼造咒文,和一般的咒文不一样,是铭刻在灵魂上,而这个过程会极度的痛苦……”
“艾露曾经体会过这样的痛苦吗?”
”不,艾露那时是我用某种手段使她陷入接近假死的状态才得以完成铭刻。不然的话,在那种年龄,不论精神有多坚毅,肉体也会率先崩溃的。”
我再次看向尤缇娜,看到在她的中指尖上果然有一个蓝色的细小咒文若隐若现。
“为什么艾露身上的咒文会剥离下来?”
“不是剥离,而是被复制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现象,咒文居然可以自我复制,兼职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不要说废话了,到底要怎样才可以结束这场炼造?”
尤缇娜打断查理斯的话,擦掉眼泪站了起来。
查理斯瞥了一眼我们后把视线转回到艾露身上。
“你手上拿的是圣银十字剑,不是随处可见的秘银剑,能做那些事情你比我要清楚。”
尤缇娜没有在回话,而是抬起剑对准了艾露。
我慌忙挡在了尤缇娜前面说道:“你要干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要把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除。”
“别开玩笑了!”
“你才是别开玩笑了,现在只有这一个方法了,你还记得我说过如果贤者之石炼造开始会发生什么吧。这里的地下现在已经在月球的影响下汇聚了难以想象的量的α元素,如此庞大的α元素如果涌上来,不论这个炼造成不成功,东京地区都会被消灭的。”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还没有到晚上。”
没错,虽然被之前的战斗耽误了些时间,但我们绝对没有磨蹭到晚上,为什么……
“就算算太阳还在,也不代表月亮没有升起。”
这种时候就不要给我科普知识了,你以为我是在为谁女儿拼命啊,可恶,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可以破坏祭坛……”
查理斯摇摇头说道:“不行,现在主要是靠这个祭坛稳住已经汇聚而来的α元素,如果破坏它的话,α元素会一口气冲出来的。”
“难道就没有拯救艾露的方法了吗!”
“有,就像七圣席小姐最初做的一样,把艾露从那个球里拉出来,通过这种正式方式中止炼造,之后慢慢等α元素散去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我只要把艾露拉出来就可以了吧。”
尤缇娜没有收回剑的打算。
“你刚才也看到我的下场了吧,你认为自己能办到吗。”
我也丝毫不退让承受着尤缇娜的威压。
“我一定会拯救艾露的!”
“我知道了,我只等你十分钟,如果超过十分钟你都没有救出她的话,我会考虑连你的手一起消灭。”
得到尤缇娜许可的我转过身,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向艾露伸出了右手。
在右手接触到光球的瞬间,一种无法用疼或痛形容的剧烈感觉从手指扩散到了全身。这种直击灵魂的异常冲击,早就超过了疼痛能形容的范围,仅这一下就让我双腿发软,视线模糊,大脑混乱……但是我不能就这么倒下,不然的话,尤缇娜会毫不留情地消灭艾露的。
我说过了,我绝对会拯救艾露!
我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吼叫,只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拯救艾露上,拼尽全力地让右手靠向艾露。
手臂每进入光球一点,冲击就会加倍袭遍全身,这种感觉就算昏死过去也会带进去吧。我理解了查理斯说过的不论毅力如何身体都会率先撑不住,我的双腿居然失去了感觉,在我就要倒下去的时候,我感觉到好像有人撑住了我。
会是尤缇娜吗,算了,这种事情现在怎样都好,我必须把全部心力都放在艾露身上。
终于,我触碰到了艾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