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落水

摊主正忙着浇制糖画，金黄的糖丝滚烫透亮。

叶限“老板，麻烦帮我画一幅双人的。”

“公子想画什么样式？”

叶限“画一男一女，是我和一个姑娘的模样，细致些。”

叶限细细描述起阮清辞的模样。

他要一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糖画。

这边叶限安安静静等着专属糖画成型，那头石桥边的阮清辞，单手搭在冰凉的石栏上，目光下意识追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眼，直到彻底看不见人影，才收回视线。

晚禾站在身侧，看了自家小姐良久，眼底含着了然的笑意，终于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试探。

“姑娘”

阮清辞“嗯”

晚禾抿了抿唇，直白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

“您……是不是很喜欢世子啊？”

阮清辞指尖微顿，没有立刻答话。

见她不语，晚禾也不催促，只是叹了口气。

“奴婢都看得出来，您从前在北疆的时候，从来不是这个样子。”

“其实姑娘你是最值得获得幸福的，不要独自一个人背负太多，我，世子都会担心的”

“将军也不愿看你这样”

阮清辞“晚禾，谢谢你一直的陪伴”

阮清辞“你才是最值得获得幸福的”

晚禾瞬间红了眼眶。

她从来没把阮清辞当主子，阮清辞亦是这样，她们是知己，是战友。

“姑娘你开心，我会跟一起开心的”

阮清辞“嗯，我知道”

阮清辞“我会开心的”

两人静静立在桥上，看着满街烟火繁华。

“扑通！”

重物落水的巨响骤然打破夜色，紧接着岸边人声鼎沸，惊呼声此起彼伏炸开！

“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有人掉进河里了！”

热闹喧嚣的夜市瞬间乱了几分，人群纷纷往河边拥挤探头。

晚禾踮起脚尖往河面望去，看清水中拼命挣扎的人影时，脸色瞬间不好。

“姑娘，是顾家小姐，顾锦朝”

冬日的河水极寒，河面虽未结冰，水下却刺骨冰冷，暗流湍急。

顾锦朝不会水，整个人在水里沉沉浮浮，手臂慌乱扑腾，溅起大片水花，脸色青白，眼看就要体力不支沉下去。

顾锦朝是叶限不多的好友，而且更是有亲戚关系的。

若是今夜顾锦朝在除夕之夜殒命于此，叶限知晓了，必定会耿耿于怀。

她不想叶限难过。

阮清辞抬手猛地扯开身上厚重的暖袄，肩背瞬间浸满晚风的寒凉，刚要翻下石桥栏杆跳下去救人。

晚禾吓得魂飞魄散，死死伸手抱住她的腰，拼尽全力将人拽住，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姑娘不可！太冷了！河水刺骨，您会出事的！千万别跳！”

阮清辞“放开我！”

阮清辞语气急切，眼底满是焦灼。

阮清辞“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也不能您跳啊！”

晚禾死死箍着她，急得浑身发抖。

“有人！有人已经跳下去救人了！您快看！”

阮清辞望去，果真有一道黑衣身影不顾严寒，纵身跃入冰冷河水，奋力朝着落水的顾锦朝游去。

石桥边的此起彼伏的惊呼尖叫，早已穿透层层人群，直直钻进远处等候糖画的叶限耳中。

他正等着糖画凝固，骤然听见“有人落水”的呼喊，心脏骤然狠狠一缩，脑海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阮清辞！

恐惧瞬间攫住所有思绪，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专属糖画，猛地转身，不顾一切拨开拥挤的人流，大步狂奔，朝着石桥方向快跑而去。

短短数十步路，于他而言漫长如煎熬。

直到奔至石桥前，一眼看见栏杆边的身影——

他的小姑娘，一身单薄衣物，披风已然落在了地上，发丝被晚风吹得微乱，立在寒风里。

叶限几乎是瞬间冲到她身前，动作又快又急，一把解下自己身上御寒的雪白狐毛披风，大步上前，伸手将她整个人牢牢裹进温暖宽大的披风里。

披风带着他独有的温度与气息，严严实实挡住刺骨寒风。

他长臂收紧，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带着狂奔后的微喘，还有掩饰不住的后怕与低哑的愠怒。

叶限“阮清辞，你想干什么？”

叶限“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