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进宫

隔天一大早，公主便带着元吉来找苏木说明来意，苏木听了除了生气，更多的是愤怒，直接把不知所措的公主和元吉仍在大堂，自己径直去找林森。

林森本来正准备出门问诊，还没有走出房门，就被苏木堵在房间里。苏木质问到：“大师兄为什么不告诉我，师傅以前是太医院的掌院，为什么不说连宫里都找不到医治你眼睛的方法，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眼疾原来如此严重？”

林森愣了片刻，轻轻答道：“都是陈年旧事，提这些做什么。”

苏木不依不饶：“为了给你找治疗眼睛的方法，我上次在宫里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医药典籍，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我难过了好久，你知不知道？”林森有些动容，问到：“你是为了给我找治疗眼睛的方法，才决定进宫的吗？”

“对啊，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去，爹爹的叮嘱我怎么能忘记。”说着，语气渐渐缓和下来，她走近林森，轻轻抱住他：“大师兄，我是生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了这么多苦，我只是心疼你。”

“原来如此，那是不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遇到萧允”林森苦涩地想，“是不是你和眼睛我终究只能得到一个？”他无奈而又悲伤的一声叹气后，从背后环抱住苏木，安慰道：“好了小七，我说了都过去了，没事了。”然后羽毛一般，轻轻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痕。

在外等的不耐烦的永福公主正准备进去找苏木，被元吉拉住：“刚刚郡主的脸色看起来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应该是去找黎老先生了，公主别急，再等等吧。”正说着，素云看到公主正站在大厅，急忙过去行礼，却被公主一把拉住：“云姐姐不必如此，今日我和元吉是微服出宫而已。”上次的微服出宫闹出的事情还深深地印在素云的脑海里，于是忍不住问到：“公主又逃出宫了吗？那圣上。”公主笑答：“云姐姐放心，这次是经过父皇允准的，我们出来就是为父皇办事的。”再是微服，那也是天潢贵胄，怎么能把人家扔在大堂空等呢？于是问明公主来意后，素云就带公主一起找到了黎崇。

待公主表明身份并说出皇上口谕之后，黎崇并没有立刻回答，稍后朝公主大礼参拜：“回禀公主，臣已是被太医院驱逐之人，怎能再入太医署，请凑明陛下，国朝人才辈出，定能寻到更合适的人才。”公主看着如此坚定的黎崇，居然有人真的敢违背她的命令，她有一丝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到：“黎太医何必如此，父皇从来没有怪罪之意，难道你就不能感念皇上的恩德吗？”正说着，苏木和林森一起走了进来，看到他们，黎崇心念一动，转而回答道：“公主莫怪罪，臣实在是因为才疏学浅不敢胜任，但是森儿虽说是臣的弟子，但他极有天赋，再加上这么多年勤学不倦，而且他行医胆大心细，敢于用药又很有分寸，总的来说他的医术并不在老臣之下，况且有小七从旁协助，一定可以治疗好陛下的身体。”说着就对苏木和林森说：“森儿，你就进宫一趟为陛下诊治吧，记住一定要尽心尽力，至于小七，你要好好在森儿旁边帮他，万万不可大意。”

苏木虽然好奇，为什么师傅会主动让她进宫，但是既然师傅说了，她也只好听从。

整理好东西之后，苏木和林森很快就进宫了。在公主禀告过圣上发生的一切之后，在殿外侯旨的两个被请进福宁殿。因为林森看不到，所以苏木一直都搀扶着林森近前，并且时不时提醒他前方的台阶，门槛等，林森放心地跟着苏木的步子，大步的前进，如果从背后看，完全看不出来他看不到。再后来叩拜殿内所有贵人，林森举止得当大方，宫廷礼仪规矩丝毫不差，再加上本来就姣好的容颜让那些女官门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心里却暗暗叹气，为什么这么好看的人儿偏偏双目失明，但随即有庆幸，因为他看不到，所以她们可以偷偷多看他几点而不用担心被发觉。连皇上也忍不住对他连连赞赏，并和颜说到：“朕还记得你，那个时候你经常跟在黎崇的身边，每次他出诊，你都是在身边陪侍的。”然后转头像身边的人说到，“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十分沉稳，一举一动没有半点行差踏错，而且极有天赋，那个时候就是黎崇的好帮手。当时朕就觉得，你将来一定大有作为。”说到这，像是对众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真好像有点理解当年黎崇的心了。你是个好孩子，现在看来你也没有辜负你师傅的教诲。”

面对圣上这无尽的赞赏和恩宠，林森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波动，只是静静地答道：“多谢陛下赞赏，师傅对草民一直关爱有加，在医学上能够取得更大的成就，济世救人，也是草民一生的心愿。”

客套完 ，林森安安静静地为圣上把脉，问诊，之后又行针，苏木静站一旁，安静地听从林森的需求，看林森诊断完毕，便为他铺好笔墨，备好所需物品，这一路下来从旁协助，配合十分完美。

不一会，皇上的精神就看起来好多了，脸上的疲惫之色褪去不少，众人都觉得林森的医术真的高明，皇上也连连夸赞：“这才一会，朕就觉得通体舒畅，你这医术果然高明。”林森依然波澜不惊，答道：“回禀陛下，人体健康，归根到底不过一个“通”字，各路病症皆因不通所致，草民所做的只是打通陛下关键几处经络，之后再加药物调理，很快就有所改善的。方子草民依然写好，陛下照着服用就好。”听着众人连连点头，他接着说，“其实这个法子也很常见，只是这几处穴位都是比较难找的穴位，若不是医术十分精湛，稍有差错就会伤害圣体，草民想太医们之所以不敢，实在是因为龙体贵重，不敢有丝毫损伤。”

“你说的没错，朕也知道，太医院那帮人，治病都太过“温和”，有时候是好的，可有时候也不解决问题啊。”皇上到时很欣赏林森的回答，“不过你这孩子，也算是直言不讳了，真不愧是黎崇的弟子，朕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个纯正之心，一生钻研医术，不要花心思在别的事情上，你是有天赋的，朕希望你能超越你的师傅。”

听皇上这么说，林森虽然依然没有太多的兴奋溢于言表，但圣上的肯定让他的回答的语气也多了一丝坚定：“草民谨遵陛下教诲，定不负圣上和师傅所托。”

看见皇上这么赞赏林森，张贵妃也坐不住了，连连夸赞到：“是啊，早就听说黎太医有一个入室弟子，医术极高。今日一见，这气度确实不凡，妙手回春，尤其和平阳郡主站在一起时，到底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默契，这师兄师妹看起来，真的是一对璧人啊。”众人虽不喜欢张贵妃的逢迎拍马，但他俩的默契配合，大家也确实觉得有这种感觉。苏木没有说话，到时林森答道：“回娘娘，草民眼睛有疾，这么多年多亏师妹悉心照顾，才得以让草民度过很多困难时期，草民心里是感激师妹的。”

张贵妃自讨无趣，众人心里也是暗暗看了一回热闹。后来两人虽辞谢皇帝的赏赐离宫，但关于他俩的谈论却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