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说什么,我先走了。

晚上见。
张云雷利索的站起身,拍拍周九良的肩膀,离开了教室。
坐在车里的张云雷没想到父子第一次相见,会是这么个不欢而散的结果,看来,只能从自家媳妇儿那里下手了。
什么鬼天气,不是说没有雨吗?

原本慢腾腾走在路上的孙湘纭举起手中的包包,跑到了不远处的药店前躲雨。
被销售部门的小绿茶险些摆了一道,车刚拿到店里保修,出来压马路还遇上下雨,手机还没电了,今天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差。

停车。
原本路过的张云雷看到了熟悉的人,原本打算升起的车窗因为那个人也停住了。

先生,下雨了。

我知道,绕道药店对面。

需要停到药店门口吗?

不需要,按我说的做。

好的,先生。
司机开着车,听到了不远处的停车位,张云雷拿出一把伞开车门就出去了。

在车上等我。
黑伞下,一个高大的人影向着孙湘纭走去,没有进来,就停在孙湘纭面前。
抬起伞,孙湘纭想让路的腿钉在了原地。
有时候,成年人的崩溃或许就在一瞬间,看见面前这个人的时候,她突然很委屈。
可是,再委屈,眼前这个人也不是她的,硬生生憋回去的泪珠,染红了孙湘纭的眼尾。
原本想跟她来一次很欢乐的重聚,可是在看到她沾了血丝的眼尾,心不可控制的疼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

香香,跟我走。
张云雷伸出的手,没让她动摇,可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着了魔似的,握住了他的手。
他说,我带你回家。
她哪还有家啊,在她出嫁的那一天,她有了自己的家,后来要不是有儿子,或许昏昏沉沉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开车,回家。
车里的温暖,让孙湘纭缓过神来,下意识的脱掉了张云雷盖在她身上的外套。

披着吧,暖和一点不容易生病。
张云雷说着,把外套又盖在了孙湘纭身上。

这么多年了,手还是冰凉的。
孙湘纭攥了攥自己的手,良久才说道。
习惯了。

还没跟你说,好久不见。

孙湘纭抬头看向了注视着她的张云雷,眼睛里面有什么,她不想探究。
自从球球(孙新哲乳名,孙新哲很抗拒,但是反对无效。)报考海字科开始,她跟很多人说了好久不见,她好像又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德云社。

是好久不见。

我路过,看到背影很像你。

没想到真是你。
谢谢。


有什么可谢的。

今天不早了,你又淋了雨,先跟我回去吧。

你别回家发烧了。
堵死了孙湘纭所有的借口。
嗯。

打开屋门,张云雷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

穿这个叭,暖和一点。
不用,我自己脱就好。

孙湘纭要动手自己拖鞋,脚却被张云雷稳稳握住。

你站好,别摔到。
哦……哦。

这种待遇,很陌生也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