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灯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先去准备准备吧。”季节臣摸了摸凤知初的头,温柔的说道。
“是,陛下。”凤知初行了礼,便退下了。
凤知鸢一路跌宕的回到了鸾凤殿,她就那么一直痴痴的盯着那柄长剑,顺着眼泪滑下。凤知鸢一掌劈断了那柄剑。找了个稍大些的木匣子将那残剑放了进去,带着他一并向凤仪殿走去。
凤仪殿——
“阿鸢怎得又来了,这离灯会仅有两个时辰了,还不准备准备?”凤知初装傻的问道。
“阿初,我想离开了。”凤知鸢紧握着那个装有残剑的木匣子。
“什么意思啊?阿鸢,你答应我的,会去参加今晚的灯会。”凤知初神情紧张地握住了凤知鸢的手,不敢相信地问道。
“看来阿初已经知道了呢,难怪啊……”凤知鸢满脸落寞。
“阿初,跟我一起吧,你本就不属于这儿。”凤知鸢期待的说道。
“阿鸢,如若我没有生下遇临,如果我不是这一国之后,我定毫不犹豫地跟你走。可惜……”凤知初松开了她的手。
“身为一国之后,守护这黎明百姓,顾好这万里疆土,是我的责任啊!我又怎能轻易的离开呢?”凤知初心里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她必须扛起来。
“阿初,你爱上他了,是不是?”凤知鸢带着几分不确信,却有坚定的问道。
“阿鸢,你曾说过的,我是江湖的烈马,平常人是驯不住的。可好马就得配好鞍。你皇兄不愿做那驯马之人,甘愿做那张鞍。”凤知初的眼里满是柔情。
“阿初,你变了。”凤知鸢长叹了一口气,若她不喜欢定是早就离开了。
凤知初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凤知鸢给打断了。
“阿初,无论如何,我都是那个最希望你幸福的人。”凤知鸢再一次拉起了她的手,将原本准备在灯会结束后才给她的玉佩塞给了她。凤知鸢也非常清楚,尽管恨他季节臣,可她最终还是下不了手的。
凤知鸢将那木匣子交给了凤知初,便转身离开。
“姑姑。”季遇临软糯糯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凤知鸢回头,看到季遇临那手里的桃花,不禁笑了笑。这深宫中唯一值得她真心相对的人,便是这对母子了。
“遇儿,这花可是赠与姑姑的?”凤知鸢笑着问道。
季遇临大步跑过来,将那枝花插在了凤知鸢头上。
“听母后说姑姑要走了,遇儿舍不得姑姑。可是,姑姑从小就教育遇儿凡事要从心所欲,遇儿不挽留姑姑。只希望姑姑像这花儿一样日日无忧无虑的绽放。”季遇临带着一丝哭腔,让人分外的怜惜。
“阿遇,凡事要从心所欲。你要当一个坚强的男子汉,保护好你的母后和父皇,姑姑以后也会常常来看望你的。”凤知鸢心中自是不舍,她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马上要分别或许这一辈子都见不上了。竟也有些难过。
凤知鸢与他道了别,看着他那小小的背影。凤知鸢轻轻的说道:“可是花,也会谢的啊。”
凤知鸢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凭借着她的武功,轻而易举地出了皇城。起初她还非常疑惑怎会如此轻松,可后面当她听说皇宫内走火时,便打消了疑虑。
殊不知,这把火是季节臣放的。
凤仪殿内,季节臣与凤知初对座着,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愉悦。
“陛下的这把火放的可真是时候。既让那些大臣们打消了疑虑,又给了阿鸢自由。这一局,陛下可是赢的相当精彩啊!”凤知初赞赏道。
转而又略显悲伤的说道:“臣妾可否也是陛下这棋局里的一颗棋子?”
季节臣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望着她笑了笑。
而凤知初也笑了,到底是不是,她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离开皇城的凤知鸢决定去青云山找她的师傅,不再理会那宫中之事,就这样断了联系。以前的他叫做季知鸢,可为了斩断这尘缘,她便冠了阿初的姓。
凤知鸢慢慢被现实拉回,那碎掉的玉佩令她分外烦躁。
凤知鸢慢慢的靠近那床上躺着的人,用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眼中的慈爱之意,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