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谢小满早早醒来,派人去请了朱嚒嚒,说是既是汴都那边特意派来教她规矩的,那就应该好好珍惜机会,向嚒嚒多多学习,说着嘴角带着坏笑,她知道嚒嚒昨天奔波一天,又被她下了面子,必定这么早醒不过来,所以早早就派人去请,反正她谢小满又不打扮,简单梳妆就可。嚒嚒那边睡的正香,就听到门口吵吵嚷嚷,睡意全无,本来老人家睡眠不好,按理说,奔波那么久,可以好好歇歇,结果昨晚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整了,她是谁啊,汴都过来的老嚒嚒,王妃身边的陪嫁老嚒嚒了,她谢小满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妾罢了,郡王爷不会为了一个妾得罪汴都那边吧,嚒嚒抓紧洗漱完,就出门了,临出门前让小丫鬟拿了戒尺,看看她今天一定要收拾那个鬼丫头,早日让郡王爷住了她,好早日回汴都。
等嚒嚒到了,小满正悠闲的坐在水榭边喝茶,嚒嚒看到更加气不打一出来,她谢小满不是喜欢喝茶嘛,正好,就让她学学打茶,这高贵人的手艺,怕她是不会的,到时候她若是不对了,哼,想着嚒嚒走到了水榭桌旁,直愣愣的看着小满,小满仿佛没看到一样,也不上前行礼,其实她们两个本质来说,都是奴,但她是妾,也不一样,不过她谢小满无所谓,反正这妾也不是她愿意当的,被休了才好,她拿着钱出去逍遥自在,岂不快活,是以小满无视嚒嚒,坐在凳子上慢悠悠的重新拿起杯子,倒了茶转身递给身边的灯芯儿示意她递给嚒嚒,自己却不站起身,而是淡淡道,嚒嚒这几日奔波劳累了,想必昨晚睡好了吧,我早晨醒来原不想打扰嚒嚒,奈何想想您是汴都来的,又是特意来教我规矩的,不学可对不起那边的心意,是才让人请了嚒嚒过来,还望嚒嚒不吝赐教,日后去了汴都也不会丢人不是。谢小满先下手为强,她又不瞎,远远的就看见嚒嚒身后的小丫鬟拿着戒尺过来了,她老人家拿戒尺干嘛,还不是想打她,不好意思,姐可不是你们古人,想打她,嚒嚒还不够格,所以她就不起身问礼了。
嚒嚒看着谢小满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气的更不得了,阴阴的说道,既然小娘子这么上心,老奴也自当全力教授,只是学的好不好就看娘子自己了,不过老奴相信小娘子只要勤加练习,一定会的,既然老奴看小娘子喜欢喝茶,那咱们今日不如就从这打茶学起吧,王妃娘娘也是最喜喝茶,那打茶的手艺整个汴都来说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谢小满听完嚒嚒的话,心里暗想到,王妃喜不喜欢关她毛事,又不是她谢小满的谁,谁要巴结她,不过品尝确实一件高雅的事,学学也无妨,只是这个老东西明显存着坏心,会不会好好教她也未可知。小满抬手道,那嚒嚒不妨亲自示范一下,我自跟着嚒嚒好好学。嚒嚒心想,点茶打茶也只能她亲自教了,别的丫鬟也不会啊,不过她可不会放过谢小满,昨日的帐她已经记下了,嚒嚒一边打茶,一遍解说着打茶点茶的要领,不一会就好了,派人端给小满看,小满看了看果然和电视上一样汤红而亮,闻着还有股淡淡的茶香,这不是和现在的奶茶差不多了?对了,钱总有花完的一天,她为什么不投资一家奶茶店啊,想来生意应是不错。
小满开心的品了品茶,不错,就是少了点当代奶茶的丝滑,估计是因为没有加奶的缘故,没事,等她什么时候有空了就来试试,想不到这个老婆子手艺这么好,虽然她谢小满不懂茶,不过这味道确实可以,也难怪是王妃娘娘的心腹,只要嚒嚒愿意教,她未尝不可认真学啊,到时候她要开家店铺,想着日进斗金的日子,内心笑的合不拢嘴。于是小满回忆着嚒嚒刚刚教导的步骤,一步步来,结果刚开始用力太大,差点把碗里的茶粉打飞出去,尴尬的内心吐了吐舌头,虚心的低下了头,也没瞧见嚒嚒眼里的鄙视,第二次点茶,又是各种意外,嚒嚒拿来戒尺,直接打在小满手上,不耐烦的说道,小娘子又错了,为了让小娘子记住,老奴无礼了。好,她谢小满认了,若不是她谢小满想学,谁还能奈何的了她,不过,她这个老东西居然敢打她,很好,这个仇她谢小满记住了,再有下一次,一定叫她好看。
小满瞪了一眼嚒嚒,笑道,嚒嚒这人还是莫忘了自己的身份才好,如果逾矩了,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您说对吗,小满一边说,一边打着茶,看了看颜色,她知道又失败了,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一个废柴,学啥也学不好,从小她爸妈给她报了什么钢琴班舞蹈班,古筝绘画啥的,她就没能学超过一个月的,只有毛笔字,还算见的了人,这个嘛,还得多亏她从小顽皮,只要一犯错就被她母亲罚写《出师表》,是以她才能有一个技艺。嚒嚒又何尝不懂小满什么意思,想威胁她,她还嫩点,嚒嚒笑道,是啊,这个人生来命数就是定的,有些人也莫要强求,妾就是妾,妻就是妻,有些东西也强求不来,就像家世,郡王爷出身高贵,自然得配高贵的人,而低贱的人只配低贱的人,小娘子不知老奴说的对不对?谢小满也知道,她这是故意想让她知难而退,她也想退啊,关键是赵孝谦,他不退,她又有什么办法,不过,也正好,她递给她一个把柄,其实也不能说是把柄,不过她谢小满从小就得理不饶人,无理还要说三分,更何况这老东西,越看越不顺眼,早点收拾了,也好早点溜出去玩不是。
谢小满故意问到,嚒嚒说的是,这个低贱之人只配低贱的,确实不该妄想,只不过,嚒嚒这个低贱之人,说的就是我吧,我是低贱,不过现在不也嫁给郡王爷了,嚒嚒意思难不成郡王爷也是低贱之人,如若郡王爷是低贱之人,那王爷王妃又算什么?管家又算什么?一连几问,把嚒嚒都问懵了,她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这个丫头,怪能狡辩的,只好怒道,老奴意思是,郡王爷自是高贵的,王爷王妃也是高贵的,管家更是高贵无比,岂能与你同论,你休要胡说。谢小满站起身,盯着嚒嚒道,可我刚刚明明听到了嚒嚒说,低贱之人只能配低贱的,我谢小满虽规矩礼仪不佳,但耳朵不背,脑子也不差,不至于刚刚连嚒嚒说了什么也忘了,还是嚒嚒想说,你刚刚没说那句话,这里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可都是人证啊。嚒嚒气急对谢小满吼道,你放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要让你明白自己和郡王爷的身份,说错了吗,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了,只能动家法了。谢小满上前一个耳光,轻声道,嚒嚒莫要生气,我也是为了您好,你看您也要知道,隔墙有耳,人心隔肚皮,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没用,关键是家仆,还有外人,他们会不会认为你有不臣之心,对官家有不臣之心,我总不能堵住悠悠众口吧,只怕仆人叫了也不敢动你,我也是为了你好,才不得不出手打了你,万一被人听去了,小则惩罚你,大则牵连整个王府,还望嚒嚒息怒。嚒嚒听了也无可奈何,她知道她失口了,本也不是这个意思,被这个小丫头一说,马上就是抄家斩首的罪名了,这一次她认了,只不过这一巴掌,她早晚要让她还回来。嚒嚒还只能自认倒霉道,谢谢小娘子大恩大德,老奴一定谨记。
话完赵孝谦回来了,看到水榭这站了一堆人,想来是嚒嚒给小满教规矩罚了她吧,这么多人看到了,也不知道小满会不会心里很难受,殊不知,小满在赵孝谦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了,心上一计,走上前,拉着嚒嚒的衣袖道,嚒嚒对不起,我是真的为了你好,你妈,毕竟是汴都来的,懂规矩,代表了王爷王妃,我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只是想着万一您刚刚的话传到官家耳朵里,郡王爷可怎么办啊,所以才动了手,还望嚒嚒原谅说的很是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满受了天大的委屈,小满故意用指甲划破嚒嚒的手臂,嚒嚒一受痛,忙推开小满,在郡王爷眼里就是小满认错,还被嚒嚒打了,他忍不住了,管她从哪来的,欺负小满就是不行,赵孝谦大步上前,拉住小满,心疼到,没事吧,小满眼框含泪道,没事,原也是我活该的,嚒嚒说了大逆不道的话,我担心官家听了会连累到你,适才打了嚒嚒一耳光,她记恨我也是应该的,说的好生委屈,赵孝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怀里哭哭啼啼的,心烦不已,对嚒嚒道,嚒嚒也是老人了,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既然你自己也不知道规矩,就自己先学学规矩,等什么时候您自己先学会了,在教小满吧。说完拉着小满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