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天色阴沉,湖中水波荡漾,一艘艀缓缓到达岸边
“多谢”说话的人掀开船帘,手执一把青扇,一身青衣绣着上好的丝绸,乌黑的秀发上一条青绳牢固着,他棱角分明,唇似晨曦刚绽放的鲜花,细长的睫毛微微上挑。
“客官,瞧你这样,不是本地人吧”渔夫若有所思似的看着他,随着摇头道:“客官,你也是初来乍到,这并非什么好地方,长年战争,搞得人心惶惶,气候也甚是怪异,时而干旱时而倾盆大雨”。
“多谢告诉,晚辈牢记在心”说者在晚辈二字前停顿了一下,此句本就需要停顿,倒也没引起渔夫的怀疑,可他是仙人,已经有八十了!
月色正好,水波荡漾,他缓缓从衣袖掏出白银递给渔夫,渔夫接过后给他让了路,渔夫看着他的背影,用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语气道:“客官慢走”,他的声音低沉浑厚,透露出了岁月的沧桑感
少年似乎被勾起回忆,左脚刚落地,愣愣的回头看他,看着船上的人那满是皱纹的脸,心中吐了口气,微微一笑,他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周围很安静,只有几声鸦哀还有风吹动的沙沙声,渔夫好似在无意间听到一个字“嗯”
——
街上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吵杂声连绵不断,街灯挂在长绳上,一眼望去全被灯光淹没。
少年低头看着大地,昨日定是下了一场雨,而且绝对不是毛毛细雨,他看着倒影中的自己,素玉手轻轻一挥,手中的扇子似烟火绽放开来,扇子下边吊坠这一条丝绒和一块碧绿色的透明的白玉,扇子轻轻摇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他踏着水波,一双深邃的眼瞳直视前方。
“客官,来跟糖葫芦不?”
“我这可是西域进口的,绝对货真价实……”
“你买不买?不买别挡道。”
“客官,进来坐坐呗”……
人们的嬉笑怒骂覆盖在这条一望无际的大街上,少年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他忽然感觉肩膀一重。
敏感的他眉头紧蹙,在旁人看来他是厌烦,他面上一般除了平淡温柔不会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但他就是不太喜欢与旁人触碰。
他回头看那人,入目是一张清秀的脸,这种脸很平凡,放在人群中都不会被多看一眼,意识到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他的眉头放松了起来。
那人松开了手,文质彬彬道:“公子,小生已经随了你一路了”
“……”他不解道“为何跟随我?”
“小生以为公子也是考试的,想与公子一同前往。”对方又道“公子可知考试的路该如何走。”
“不知。”街上如此多人,怎得就如此倒霉寻上了我,少年纳闷。
“那叨扰了”那人似乎很失落。
那人正想离开,少年抬起右手道:“慢着”那人黑色的瞳眸看着他,眼底一丝希望闪过,少年也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可否告知,此地是何时降雨又何时有赤轮?”
“这……小生也不知如何回答,近些年来阴晴不定的。”那人无奈道“公子外地来的啊,小生就说嘛,整个俞城,怎会除了小生还有人不识路,小生原以为是公子不愿告诉我呢”
他微微一笑,不知如何接下去,那人与他笑道:“小生姓汪名侨,敢问公子大名”
“柔梓迢,唤我梓迢便可。”
“直呼小生名字便可”汪侨道“梓迢,这样难免有些……亲昵,还是称呼些别的吧,敢问贵庚?”
他若不说,柔梓迢倒也没感觉,他一说,就确实有些过于亲密了,而且这样叫着,又感觉怪怪的
“……”柔梓迢扇子铺开,盖住半边脸,他是不知该如何作答,半响后,他才尴尬道:“已有八十”
“……”汪侨明显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是仙人?”
“正是。”
“所以,你是来拯救我们的吗?”
柔梓迢叹了口气:我说我是来捣乱的你信吗?
不过他不可以这样说
不可以啊
会被罚俸禄的……
心中一万个委屈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