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留给自己的夫人,反而给了她,世出反常,必有妖。
“叔父,这真是送给我的吗?”

略疑惑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仿佛在说,你究竟是什么目的?
程止笑的一派慈祥

“不是我送的,是你叔母送的。”
就知道她会这么问,幸亏早有准备。
再说了,自己有那么小气吗?啥时候好东西没有想过她?顶多,顶多就是先把自己的夫人放在了第一位,要不是这玩意儿是皇甫仪送的,才轮不到她头上呢。
“多谢叔母啦!”

高兴的亲了桑夫人一口,略带挑衅的看了看叔父,不要以为他昨天指点袁慎的事情自己不知道。
桑氏忍不住笑起来,同时暗中伸手拧了丈夫的腰上一把
都老夫老妻了,醋意居然还如此大。
这车倒也没那么难,稍微熟悉了两日,凭竹梢轻拍和鞭响就能驱动这辆轺车了。
一把抓起那还在吃草的小白兔
别说,还真的重了不少
也不知道这猪蹄叔父究竟每天给它吃了多少草?明明一两个胡萝卜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还要逍逍遥遥的去割些青草,还要最嫩的那种,把它的胃口养刁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养?这猪蹄叔父还是真的一点不顾惜自己。
“看来你这段时间的伙食还真不错,起码胖的有三斤。”

小白摇了摇耳朵,一溜烟就溜到了车上,毕竟已经看出来了,这一定是要带它出去。
公主真的已经很少一个人带他它出去了,憋的快憋屈死了,可不就只能多吃些了吗?

“你不懂,你那叔父就是见不得你叔母抱我,连我这样一只兔子的醋都要吃,这才弄了这么多美味来喂我,将我养胖了这么多,真的你叔母都抱不动了。”
她也不在言语
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出去逛逛也好
驾着车便往城东而去
不过这早春寒风俏,一路上倒还真有点冷。
好在它的身上很暖和,看来叔父喂胖些,是没错的。
小白:……
程止:……
一手拉马缰,一手持竹鞭,轻轻巧巧的驾车缓行。美目四顾,触目所及俱是乡人农妇忙忙碌碌的声影。或在烧荒,或在犁地,或在沃肥;田间时有悠扬的农歌唱起,也不拘是谁先起头的,听到的人多会笑着和上两句,由近及远,此起彼伏,唱和不断……
偶尔还会被那些树枝上的嫩叶扫到,扯下一片,放在嘴边,轻轻的乐音传来,颇有音律。
直到在那河岸边,忽然传出来一声音
圆熟而有力,颇有那种书塾里夫子的感觉。

“好!好音,好曲!”
这忽然窜出来,险些吓了她一跳。
还真没想到,这种天气居然还有人垂钓。
只见一个身着蓑衣背挂斗笠的中年男子从池塘那边缓缓走来。他虽是一手持鱼竿一手拎鱼篓,一副渔人打扮,但他身后却随着一群恭敬的奴仆
她猜,这鱼篓里一定没有鱼。
那中年男子原本只是听见乐声才出来的,谁知看见少女所坐的轺车当即眉头一皱,看向少女的神色就有几分寻思了,缓缓道,

“你可是骅县程止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