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还未开口,他身旁的一名方下巴的少年护卫已插嘴道,2
他是阿飞hhh

“少主公,伤势不能再耽搁了,不如先进屋疗伤……”
他话音未落,另一名年纪略长的侍卫似乎一料到了这位将军会拒绝一般,也道,

“少主公,梁邱飞虽出言鲁莽,但话也没错,伤势不能再拖了。”
就仿佛命中注定,凌不疑要受此伤一般
明明那群反贼都被乌鸦伤了
偏偏还有一个留了那么一口气
箭矢插在了凌不疑的背上
听到程老县丞说到此次新任县丞本该今日到却还未到,只怕是凶多吉少,他连伤也未治,就急匆匆的赶了来
出人意料的没有拒绝
凌不疑凝思片刻,终于点点头,然后抬步往那空屋走去。
她有些愣住
随后又想起,被她弄晕了的那些武婢和侍卫, 还有自己的三叔母。
也幸亏,外头那些人没跟进来
这将军看见,也没有任何的诧异,就好像他什么也没看见。
“你……”

她有些噎住,没想到对方居然伤的如此之重,后来又想到,毕竟人家不止骅县一役
凌不疑不发一言,抬左臂将兽毛大氅掀开一边,只见打造成虎牙狮首形的漆黑肩甲下,玄色织金锦缎上露着一枚断箭的箭杆,血渍已然凝结。
此刻倒是,相当于只有他和自己了
“你等等,我去烧些沸水。”

这般模样,自然要消消毒
也幸亏程家备的有那些伤药
……
站在凌不疑背后,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大氅和肩甲卸下,再是胸甲和外袍,其后便是中衣和内衣,露出白皙的肩膀……
说不窘迫,那是不可能的
谁让对方是大英雄呢?
一枚生有铁锈的粗大箭头狰狞的露在后肩胛骨左侧两寸处,箭伤周围凝结成一圈黑红色,显见已有一阵子了。
“你,竟然伤的如此重,为何还不肯歇一歇?”

平定了骅县
这些地方本就不急了
可他也还是来了
这箭伤明显是在旧伤上加的,旧伤看着也不过几日,本就没治,却偏偏又添了新伤。

“为了护你……护你们。”
这话明明只有几个字,更吞吞吐吐
却让她听的分明
她的父母不护
却偏偏是这个外人
是他说出这样的话
“谢谢你,谢谢你护着众生,同样也护了其中的我。”

同样是将军
阿父,阿母会想到她吗?
有一刻,甚至在想
若敌将将自己和一个无关紧要之人拿去威胁自己的阿父阿母,对方让他们选一个,他们会选谁?3
估计嫋嫋与百姓之间会选百姓,因为天下苍生和自己的小家之间大多数将军都会这样选择,而凌不疑是男主且与女主并无什么血缘关系,对于他来说女主也是百姓中的一员。对她特别些也并无不妥。若是换成她父母,估计也会不计危险的来救她,因为她父母是将军(职业道德)。
是为了名声
为了所谓的公平正义
选那个无关紧要之人
还是动一丝的心
选自己呢?
凌不凝转过身,那伤扯动了痛处,却也依旧一声不吭,好像那伤无关紧要。
凌不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不要怕,拔剑吧。”
站到凌不疑身后,用纤细的手指将颈绳小心嵌入皮肉,勾进那枚生锈的箭簇下。她不敢用力,只能一点点嵌入。因离的近了,弊端满是血腥铁锈的味道,视线不免扩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