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些东西,还是摊开了比较好,也免得如此,让人痛恨。
“女儿粗鄙,自幼在乡野长大,那日我便说了。 女儿饱腹都难,哪有钱财去读书?”

终日被自己的女儿如此顶撞
让她险些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字不识?”
“是。”

萧元漪用手指着她
被气的险些倒下
被人说出去,谁敢相信?她萧元漪的女儿居然一个字也不认识。
父母皆望子女成才,此下正是大失所望。

“那你就在这认,什么时候将这些册子顺背如流了,你再出来。”
生怕又被顶撞
她转身就走
作为一家主母,她自然有许多的内务事要处理,更何况,当初已经 答应了葛舅父,她要将程映当做自己亲女儿看待,像这些如何管理宅院的世家大妇所学的,她自然要倾囊相受,也刚好让自己顺顺气。
青儿看着面前的女则女训等诸如此类的书冷笑了一番
再看了看这孩童用的旧桌
一日不背完,便一日不出?
凭什么?
连三字经那些寻常小儿都知,子不教,父之过。此处的父,乃是指父母
从未教过自己半分伦理常识,却要如此苛求,若说自己的母亲是始作俑者,可那位父亲又何尝不是一个观望者呢?
莲房看着女公子受此等的委屈,瞬间后悔了,当初自己怎么就信了?还那样劝告,原来真的有父母,是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
她忘了,陈少商是那对父母的女儿不错,可他们并不是只有自己这一个独女,加上从未在他们身边待过,除了血缘,根本就没有一丝亲情可言。

“女公子,都是莲房的错。”
“此事与你何干?当年你虽劝过我,可是,这确实是始终总要面对的。”

“这些年了,你跟在我的身边也受苦了,她只不许我一个出去,你到时出去就是了,金银放在哪你都知道,也怪我,没有早做安排。”

“才使事情到了今日这一步,当初你喜欢那人,我也仔细考量过,我会为你写下婚书,嫁给他,也好一生安顺。”

莲房跪了下来,她从来都不是弃主于不顾的人。
根本就做不到如此。
知道劝不了她,也就罢了。
此刻不出去,她总不可能困她一辈子。至于背这些东西,根本毫无可能。
过了几日
萧元漪来查验
得知对方依旧是老样子
她也只有干生气,拿着戒尺打了几下,可以也依旧无可奈何。
好在
因为圣上赏赐了万将军新的大宅子,万家原来的老宅,便给了程家了。
倒是因此
让她见了一阵风。
看着堂姊与她的母亲共乘一车,她的心里只有可笑。
并没有对方所想的嫉妒与羡慕
自己的阿母真正的女儿因葛氏而死,可现在,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姊才是她的亲女。
人人都觉得堂姊可怜
可她却不觉得
因为,堂姊虽有亲母,却又似无亲母。
可另一方面
她又似处处都有亲母
人人都喜欢她
哪里像自己?无论在哪里,都惹人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