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姑苏蓝氏有一秘地,名为寒潭洞。
洞里的每块冰都充满了灵气,洞的深处有座灵池,名曰寒潭。此湖中的水也同样蕴含着大量的灵力,是极好的养伤与修炼之地。
因神秘力量的拉扯,米豆豆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给送进了这个满是冰霜的寒洞里。
单是冷泉里的泉水就足以让人冻的刺骨了,再加上这儿寒气逼人,更是冷得少女直接打了个“哈啾一一”
米豆豆是滚着滚着,扒着落地的,也还好在是趴着的,否则刚结咖的伤口又要被拉开了。
米豆豆抬眸环绕着这儿的环境。
卧槽,居然是个大冰块!
米豆豆双手抱怀取暖,虽然于事无补。
难怪冷泉那么冷,原来下面别有洞天。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的,米豆豆也不例外。
她还没来过这里的说!
正想手撑着地板站起来,往里面瞧一瞧的时候,身后又一股神秘力量直砸向无辜的少女。
别说强劲的冲撞力,这里就连地板也是由冰制成的,稍微站不稳,也会摔个天地。
这冲撞力把米豆豆给砸的可谓头昏眼花。
嗯,你问她为什么?
因为随着巨物的袭来,米豆豆就直被撞去前面那快不大不小,如同水晶般的冰石。
现在不只背疼,连头也疼!
这巨物正是把少女带来这破洞的间接凶手!
名曰魏无羡,号闯祸精!
刚滚落下来的魏无羡被极速下降的速度给吓着了,拍拍自己小胸膛,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可后知后觉又觉得不对劲!

诶,奇怪,怎么不疼?
这寒气逼人的洞穴,怎么可能地板暖暖的。
魏无羡下意识就往地上摸了摸,还抓了抓。
恩,不止暖,还有点软!等等软?!
可惜的是,未等魏无羡来得及反应,左眼便受到袭击,一股疼痛逐渐蔓延出来。
那是少女的神来一拳。
也是初来报道的见面礼!
同时,少女的怒吼声随即传遍了整个冰洞。
魏!无!羡!!!!!

你果然是个好色之徒,男的不放过就算了,连女的也不放过!!

还不给老娘给站起来!想要左右眼对个秤啊!

自知理亏的魏无羡这下是顾不得疼痛,立即站起,还顺道欲将少女也给扶起,但却被拒绝了。
米豆豆拂手推开少年,才刚要开口。
放手!我自己可以....

米豆豆话音未落就被另外一个比刚刚还略微庞大的巨物给砸了个通天,好巧不巧的是,正中同一块冰石。
我米豆豆是真他喵的幸运!
本只是红肿的额头,现在都渗血了!!
而少女也被这股劲给撞得晕乎乎的,连站也站不起来,就更别说还手了。
全程看了个遍的魏无羡有点语塞。

......

呐,米豆豆是你不让我扶的啊,你可别怪我。
难怪蓝忘机被冲下来的那一刻,也觉得不疼,原来有个人肉气垫在下面垫着。
小朋友知道是自己撞倒了米豆豆后,连忙站了起来,顺势把少女给搀扶在怀中。
完了完了完了!娘子要发飙了!
小汪叽很是心疼的看着少女额上那开始渗血的伤口,就连背部也因被他撞了个正着,原本好的五五六六的伤口,又裂开了。
明明最该委屈的少女没委屈。
倒是小旺叽给开始委屈起来了!
娘子最怕疼了!铁定会不要他了!
待米豆豆渐渐从晕厥中恢复意识时,一手就将自己儿子给推开了,发出如猛兽般的吼叫声。
你们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米豆豆先是看向儿子,指着自己的小脑袋。
你看看我的额头!

再转身向二人展露后方那赤红的布料。
你们看看我的背!

最后直接气的跳了起来,怒骂道
你们是嫌我命长,死的不够快嘛!!

魏无羡低头不敢吭声,上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少女的身躯,有许多擦破了皮的地方,最要害的还是额前与后背的伤处。
要换作其他女子,早就哭闹个翻天了。
可正是因为如此,魏无羡才莫名有些心慌。
魏无羡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慰道

米豆豆没事啊,会治好的,若是你真的破相了,这背也留疤了,没人要了,我要你啊。
要你妹!你才没人要呢!

我米豆豆是谁!会让自己留疤吗!
蓝忘机没把魏无羡的话放在心上,反正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个认真,言语轻浮也是常有的事。
蓝忘机缓缓开口道

不必。

我会负责。
先不说米豆豆是他命定的妻子,那最后一下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也确实是他撞的,就算留了疤,破了相,负责的也只会是他蓝忘机!
蓝忘机望着米豆豆,不敢再逾越,深怕少女激动起来,伤口更加的疼。
他关切的问道

可还好?
不好,再不出去,我就要冷死了!

米豆豆不似蓝忘机与魏无羡有着真气护体以抵挡冰冻的寒气,加上这里有着那股熟悉而又令人感到渗人的气息,她弱小的身躯竟开始有点承受不住。
可这里除了冰块便再无其他之物。
莫非那东西在寒洞的深处?
蓝忘机看着冷得瑟瑟发抖的少女,嘴唇也被冻的发白,就试探性的碰了碰她的手,见她没有再次将他推开,才将真气集中在右手,注入米豆豆的体内。
米豆豆感受着体内温热的流动,感激的道
小朋友,谢谢啊。

事情告一段落后,魏无羡才暗自打量着这里的四周,却看不出个洞来,就是连刚刚的入口处也全然消失。

蓝湛,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冷泉下面怎么会有漩涡暗道啊?
同样在仔细查看四周的蓝忘机并无回答,似乎对此地的事情,一无所知,显然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蓝忘机身为嫡系子弟,又是家主蓝曦臣的弟弟,居然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看来姑苏蓝氏的水,踩的很深啊。
蓝二公子不知道这里?


嗯。
看来笑面虎就是对你也隐瞒了不少事情啊。

蓝忘机面露疑惑,这人是男子还是女子?
他熟悉的女子除了娘子,就再无她人。
娘子当着他的面讨论另外一个男人肿么波?

笑面虎为何人?
说出来,我避尘伺候!
米豆豆并无如蓝忘机所愿回答他的问题。1
#37458109 忘机,我……
进去里面看看吧,说不定出口就在那呢。

米豆豆不知出口在何处,但里面有她熟悉的东西,那个她极为厌恶的东西....也就说....那个人也在....
哦哟,能住在这里这么久,是大冰人吗!
众人越往里面走,四周就越发的冷。
连灵力醇厚的魏无羡也忍不住双手抱臂。

这什么地方这么奇怪,水这么冷,还不结冰。
这里已是寒洞的深处,那里有个寒潭。
米豆豆的爪爪一直被蓝忘机给牵住,只要稍微察觉少女的体温下降,小朋友就会再次传送真气以稳住他娘子的体温。
其实米豆豆心里有点怕怕的。
万一魏无羡吃醋怎么办?
待到湖中央的时候,众人发现不远处有一张石桌,而其上面正静静地摆放着一把琴。
正当他们想要走前去一探究竟时,忽然一声“铮”的声音响起,琴声化气,一道灵气直直冲向魏无羡与米豆豆。
似乎没有想到琴会在没人操控的反应下发出攻击,这一下直接就把二人撞飞在几米处,连刚刚牵住米豆豆的蓝忘机也因为这股力量而被迫分离。
魏无羡与米豆豆,一位被撞进了水池里,一位直接被撞飞在冰墙上,只有蓝忘机一人不知为何依然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处。
米豆豆忍住嘴里的血腥味,生生将其吞下。
卧槽!我是跟墙有缘吗!

我就不能也掉进水里吗!

这水好歹也是座灵池,这墙是什么鬼?!
果然她家与这人就是有仇!
魏无羡将冰冷的潭水给吐了出来,道

这水也不好不到哪去,冻得我刺骨。
米豆豆被撞飞去墙上的瞬间,蓝忘机转头就飞身起跃来到少女面前,欲为其把脉。
可少女似乎不喜欢他的触碰,才刚靠近就被躲过去了。
蓝忘机不由得心中一痛,低眉垂眼的问道

可还有事?
娘子肯定是怪他没有护好她了....
米豆豆看着情绪低落的小朋友,虽说有点对不住魏无羡,但身为母亲,撸撸自家儿子怎么了!
身而为母的米豆豆依旧是躲开了小朋友的抹额,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慰道
乖啊,阿娘没事。

但再来两下,为娘就真的快死了!
那琴就像是想要与米豆豆作对似的,话音刚落,又是“铮”的一声,琴气再次袭来。
人总不会三番五次的中同一招,加之少女有所准备,也恰好她是全副武装的被少年给拉下来的,该有的东西全都有。
米豆豆扬手就是一张御防符,绿光游转的防护栏随即升起,琴气打其的表面上,两者同时瞬逝。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全部冲我们来啊。
许是你平时作孽太多,现在报应来了呗。

魏无羡下意识的就反驳道

说得刚刚你没被打....似的。
魏无羡话才刚出口,就后悔了。
此时的米豆豆脸色憔悴,嘴唇泛白,身在如此寒冷之地,也开始额头冒汗,就连平时清脆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魏无羡往日最爱逗米豆豆了,看着鲜活的少女气的鼓起腮帮子的模样,每每他都忍不住的想要揉捏她粉嫩的小脸蛋。
现在看着毫无血色的少女,他的心隐隐有些作痛,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害怕江澄和师姐责备他?
可未来得及多想,琴声又再次响起。
蓝忘机为免二人再次遭受到攻击,扬手飞出避尘,直插入水的中央,以此为界,琴声消失。
就在这时,米豆豆感觉腿有些痒痒的,低头一看那是有着白茸茸毛发的生物。
米豆豆一把拎起了它的耳朵,与它双目对。
兔子?冰冻兔子?
米豆豆看着兔子头上的蓝色丝带,问道
蓝二公子,你们家连养灵宠也这么讲究啊,连兔子也要戴个抹额。

这是要为兔子打上标记?
怕被魏无羡给烤来吃了?
虽然蓝忘机也挺喜欢兔子,但是....

云深不知处不可擅养灵宠。
意思就是这兔子,不是他们家养的。
米豆豆放开脑思维的思索着。
不是你们家养的,还要带着抹额....

以她们的关系而言,莫非是她家养的?
但她家养的也不带抹额来着。
确保少女可以不依附别人站立以后,蓝忘机才依依不舍的将手给松开,独自一人,越过湖的中央。
果不其然琴并没有攻击他。
也不知道魏无羡是那根筋不对,居然跟着蓝忘机走向了石台处,然后又是“铮”的一声往他袭去。
身为云梦江氏的首席弟子,自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中同一招,随便一出,红光闪过,琴气再度被化解。
两者的对比下,米豆豆看了看手中的兔子,眨了眨眼睛,满怀声喜地抱住它往前走了去。
就如米豆豆所料,琴也没有攻击她。
魏无羡诡异的看着前方的少女,再次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为什么这琴只攻击我,不攻击你们啊?

我不会真的作孽太多了吧?!

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你是脑袋泡水里泡太久了吗?

进水了,不能思考了吗!都那么明显了!
魏无羡闻言,盯着米豆豆怀中哪只不知从何而来的兔子,其额上也带着与蓝湛相似的云纹抹额。
兔子?蓝湛?抹额?
魏无羡顿时双眸一亮。

抹额,是抹额!

听说蓝氏所有弟子自小就要佩戴抹额,抹额认主,还有法力。
魏无羡一激动,就忽略周围兔子也有抹额的事实,朝着小朋友的方向,喊道

蓝湛!把你的抹额给我!
都说抹额乃重要之物,非父母妻儿不可触碰,魏无羡你这是赤裸裸的套路啊!
哎,魏无羡,你得偿所愿了!
可奇怪的是,蓝忘机的抹额是被他摘下了,但却并未递给魏无羡,反之还欲将它绑在米豆豆的手腕上,吓得少女赶紧躲开。
这是孝心发作,觉得母亲更重要?
米豆豆扬了扬手里的兔子,解释道
为娘有兔子了,就不需要你的抹额了,去给魏无羡吧。

当条红绳绑在一起吧!
蓝忘机的心情是愈发的低落,明明她才是他命定之人,却宁愿要兔子的抹额,也不愿意要他的。
他现在是连兔子也比不过了吗!
小汪叽心中一阵发热,眼底微微赤红,跟少女手里的兔子没两样,渐渐被一层雾给蒙住了。
米豆豆看着沉默不语的小朋友,还双眼发红,有点于心不忍。
被母亲拒绝的孩子肯定很难过。
魏无羡,我米豆豆对不起你啊!
那个,为娘也觉得其实这兔子有点重啊蛤。

随后,少女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抹额就挺不错的?

顿时蓝忘机闻双目恢复以往的平静,迅速将抹额缠在了米豆豆的手腕上,以免她又翻脸不认人。
再拎起兔子往魏无羡的方向丢去。
这一系列行为,就仿佛在说道,兔子单身,兔子可以娶你,兔子不介意。
蓝忘机这变脸的速度,把米豆豆惊的给五体投地,真不愧是笑面虎的弟弟!
魏无羡手忙脚乱的接过兔子,嘟囔道

蓝湛,你是有多嫌弃我啊~
抱着兔子的魏无羡,慢慢抬脚走向了石桌附近,果然琴也没有攻击他。
还好还好,刚刚还以为自己相貌出了问题。

我倒是要看看什么宝贝,还不许外人靠近了。
既然是弦杀术,那你说呢?


弦杀术?

那不是...蓝家那位?
那魏无羡就更加想要研究看看了,可手都还没碰到琴,就被蓝忘机用避尘给挡住了。

不要乱碰,此琴有灵!
魏无羡嬉笑道

我就看看,绝对不乱碰!
魏无羡说完又要伸手,又被挡住。

先祖之物岂能容你轻慢!
眼看四周无人,米豆豆趁他俩在周旋之际,仔细地观察着这把琴,除了能看出这是一把上品灵器以外,别无其他。
哎,除了样貌,怎么连音律也被遗传了呢。
她米豆豆就是乐器白痴!咋学都学不好!
但其实....她挺爱秀的。
正当米豆豆要久违的炫耀自己的琴技之时,传来了二人惊慌的叫声。

不可!

不要!
米豆豆的屁股才刚坐下来着?
这琴怎么了吗?

这琴是镶金了吗?
蓝忘机神色慌张的握住了少女的手,上下检查了一番,确定无碍,才松了口气。

不可鲁莽。
此琴有灵,断不会随意让人使用。
蓝忘机说完就走到那石凳上开始抚琴,此曲名《问灵》,可以通过弹琴与先人交流,乃蓝氏家传绝学。
“想弹琴啊?”
“怎么?想听?”
“行啊,什么时候来一首?”
“呵呵,等你聋了的时候。”
“喂!你怎么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