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尖攥紧玉瓶,面上却维持着恭顺笑意,声音轻得像怕惊飞梁间燕子:
“臣妾自然知晓柔妃姐姐的丝线珍贵。(故意顿了顿,眼尾余光扫过殿门缝隙)

只是臣妾想着,皇后娘娘考较女红,本是为了彰显后宫‘德容言功’,柔妃姐姐向来心善,若知臣妾是为了不丢皇家颜面,想必不会推辞。

(抬眸直视皇帝,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若皇上担心臣妾唐突,不如……让臣妾先去柔妃姐姐宫中‘请教’绣样?”

皇帝指节叩击龙椅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眼底闪过兴味,身子前倾时龙袍带起的檀香更浓了:

“请教绣样’?(重复着你的话,语气里藏着玩味)

你倒是会绕弯子——既想借丝线,又怕落个‘强求’的话柄,还想让柔妃主动‘赠予’,顺便让皇后知道你‘守规矩’?”
此时,殿外传来皇后宫女压抑的轻咳声,显然已将你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你袖中柔妃的纸条突然发烫——上面补了一行小字“若皇后阻拦,便说‘绣样需按《内训》规制,柔妃姐姐的锦线最合分寸’”,而昭贵妃的令牌则在掌心硌出红痕,似在提醒“皇后若发作,正好坐实她‘容不下人’的名声”。
皇帝突然轻笑出声,指尖轻点案上你鬓边的碎发:

“好一个‘请教绣样’。(身体靠回龙椅,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朕准了——你现在就去柔妃宫中,若她肯借,三日后宫宴你便拿出真本事;若她不肯……

(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扫过殿门)朕倒要看看,她敢不敢驳朕的面子,也敢不敢让皇后挑出她‘不助同僚’的错处。”
你盈盈下拜,广袖拂过地面时特意停顿半拍,让殿外皇后宫女能看清你恭顺的姿态:
“谢皇上恩准!臣妾定当不负皇上所托,若柔妃姐姐肯借丝线,臣妾三日后宫宴必拿出让皇后娘娘满意的绣品;若姐姐不肯……”故意顿住,抬眸时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臣妾也绝不纠缠,只怪自己德行不够,配不上这妃位。”

皇帝指节叩击龙椅的动作放缓,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龙袍袖口轻扬示意你起身:

“起来吧。(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殿外听清)记住,你去柔妃宫中,是‘请教’,不是‘强求’——若她刁难,回来告诉朕。”
你起身时故意踉跄半步,指尖“不小心”碰倒案上玉瓶,金疮药撒出些许,慌忙跪地收拾:
“皇上恕罪!臣妾……臣妾太激动了。”

这一跤既显紧张,又让殿外皇后的人看到你“笨拙”的一面,降低警惕。
皇帝低笑一声,指尖轻点案上撒落的药粉:

“毛手毛脚的。

(语气带着纵容,却朝殿门方向瞥了一眼)还不快去?柔妃这会儿该在西暖阁调香呢。”
你谢恩后转身,经过殿门时故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瞥见门缝里皇后宫女攥紧的帕子——鱼儿,上钩了。刚走出两步,突然听见身后皇帝扬声:

“对了,告诉柔妃,朕允她三日后宫宴坐你旁边——让她好好‘指导’你。”
这话既是给柔妃施压,也是给皇后递话:

朕护着你,你借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