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金医生!有人找你!”
“不是病人就别让她进来。”
“她说是你姐……”
被称作金医生的女子抬头“让她进来。”
医生办公室的门打开,站在那里的,是一位留刘海的女子。医生转头,回眸一笑。金色头发,东方长相,清秀干净的脸庞,嘴边的酒窝给女子增加少女感。
“姐!”
“怎么来国内了?”
“一点私事。姐,你别担心。”
“阿黎,你明白的,别去找他好吗?”
医生站起身,转身走到开着的窗户前。黄昏的阳光透过窗,照射在医生的身上。医生转身,双手撑在窗台,唇角上扬,张扬、嚣张、不失优雅。白衣大褂在金发女子身上,像极了西方神明,阳光照在她周身,美得像一幅画。
“姐,我只能保证不给他找麻烦。”
“……别太过。”
“好。”
医生瞥眼看向楼下:护士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在院中散步。好日子到头了。医生脱下白大褂,一手搂住长刘海女子,向外走去。
“走!咱吃饭去,我请客!”
“阿黎你悠着点!”
“知道啦!”
……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干净的相框,相片上有两个女孩,穿纯白吊带裙的女孩从身后抱着穿公主裙的小女孩,笑容灿烂,洋溢着幸福。
宾馆
0613号房间,黑衣男子坐在桌前,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显示屏上是一份份邮件,都是统一的名称:给阿述。最后,他切换到一个对话框。
“喂,爸。”
“您放心吧!阿述我会保护好的!爸,不打他的主意?我恐怕做不到。”
“我知道,我会控制的,离那个时间越来越近了。爸,我这次直接贴身保护吧?嗯,好。我的症状离他越近,越不发作。”
“爸,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好。您注意身体。”
电脑上是一个对话框,时间是晚上六点,对方的话是:老大,什么也没录到。
男子关闭对话框,电脑桌面壁纸——一个男孩的睡颜。仔细看男孩的五官,像极了新上任的警察,陈述。
……
或许是缘分使然,陈述住的老房子和邵泊的临时住所离得很近。俩人结伴同行,到地点分开。陈述和邵泊在路上走着,邵泊突然开口:“陈述,有些人你要小心。”
“嗯?怎么说?”
“有个朋友让我告诉你的。”陈述看向旁边这个明明惜字如金,却还要帮别人传话的男人。朋友,你如果被绑架了,眨眨眼好吗?
西街三十七号
这个地址很少有人知道,陈述自出生起就住在这儿。人们所记得的,只有那个破案高手,陈述的父亲——陈天昭。陈述上了小学后基本没见过他,与其说他忙得不可开交,倒不如说他是不敢回家。因为一次工作人员的失误,陈天昭的照片流传出去。一时之间,抱着各种心思的人纷纷跳出来。家,陈天昭再也没回去过。陈述当年还是个小孩子,他只知道自己的爸爸从不回家,即使是见到了,妈妈也不让他叫爸爸。警局安排的住处离陈天昭的家很近,陈天昭常常会多看几眼,但从来不会停留。陈述的妈妈告诉陈述,他的爸爸是“大禹”,要去“治水”。陈述并不理解自己爸爸的“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做法。隔阂就此产生,随着时间推移,父子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大。直到,陈述十八岁生日那天,陈天昭开车来给他庆生。陈述早早地就在路边等着,他想道歉,他理解他爸爸了。意外,总是比计划快。陈述,眼睁睁地看着陈天昭的车被一辆货车撞到河里。突然,天下起了雨,陈述却感觉时间静止了。他看着货车司机摇摇晃晃的从驾驶位下来,他朝司机奔去,拉起司机的衣领。一股刺鼻的酒味钻入鼻腔。他酒驾了。少年想。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喝了点酒!是他……是他自己不看路的!你……你给我……给我松开!”货车司机醉醺醺的开口,身体发力,企图甩开面前这个少年。
“手机,拿来!”少年眼眶发红,手上发力使劲拽着司机。
“你……你想干什么!”司机立刻护住自己的衣兜。少年伸手去抓,司机将手机拿出一丢。司机跑了。少年顾不得这些,打开手机直接拨给警局。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用吊车将河里的汽车吊起,驾驶位上,头部受伤有血流出,彻底昏迷的陈天昭果然也在。
少年站在马路边,看着急救车走远。少年转身去找警察,“肇事司机我见过,这是他的手机,醉驾。”少年将手机交出。转身跑回家,拿了单车,就直接骑去医院。可惜,晚了就是晚了。少年只能看着盖着白布的移动车被推远。医生交给他一个精美的礼品盒,里面是一只怀表,怀表的上盖是他小时候和陈天昭的照片,盒子里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十八岁生日快乐!(请记得帮我和你妈问好啊)亲爱的儿子
狼狈回家,妈妈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她不知道。少年想。少年走到妈妈身边,抱住她,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都无声的落在她肩膀上。“快去洗澡,你这样会感冒的。”妈妈拍了拍少年的背,少年起身去洗澡了。
第二天,妈妈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眼神涣散。少年慢慢地在她面前跪下,抱住了她,少年哑着声音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也抱住少年,眼眶湿润,开口却是“妈知道的,妈不怪你。”之后,他们离开了这里。
陈述站在铁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小院子里的花顽强的还在开着,但也只是少数而已。陈述走进客厅,干净整洁,和当年一样。陈述走向自己的卧室,刚进门。头部剧烈的疼痛使陈述站不稳,他靠着墙,脱力地滑到地上,刚坐下,他就晕了过去。
陈天昭抱着五岁的陈述,和他玩着游戏。
“爸爸爸爸!再给我讲讲那个可以和鬼说话的侦探吧!”
“你确定吗?上次你可是被吓得哭了诶!”
“我是男子汉!上次……是意外!”
“好吧。这个侦探拥有了一个儿子,儿子和他一样,从小就可以和那些鬼说话。侦探找了许多人,试了许多方法,才终于把他儿子的这个技能给压制。但是,这个技能是有时间限制的,他儿子十八岁后,这个技能就会再次出现。”
“为什么要把他儿子的技能给压制呢?多酷啊!”
“因为,万一说出去给别人听的话……就会被抓去解剖!”
“哇啊!妈妈妈妈!爸爸他吓我!”
“陈天昭!第几次了啊!”
“老婆大人手下留情啊!哎哟哎哟!我的耳朵啊!陈述!”
……
白雾弥漫,越来越浓。雾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身穿公安服。“好玩吗?”他开口。“当然。”陈述回答,“为数不多的回忆。”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走到陈述身边。
“儿子,你这白雾越来越浓了。”男子皱眉,话语有些低沉。
“我知道,原以为到了源头就能明白。”陈述回头看向男子,“想不到,就连爸你也在隐瞒什么。”
没错,这男子就是陈述的父亲——陈天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