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哥,水喝不?”张初亦用毛巾包住矿泉水瓶递给严石佟。
“佟哥这次成绩多少?”张初亦也坐下来,拧开自己的水瓶灌水。
“两分二十四,退步了两秒。”严石佟紧紧捏着矿泉水瓶,头上不断地摇头。
这时候的严石佟和张初亦都还是初三六班的学生。
“害!不错了!我天天努力训练都只能跑成两分四十多,真是羡慕你们这些有天赋的人。”张初亦酸溜溜的看向跑道尽头。
他为了能够成为真正的高手,从5岁便开始练习长跑。父母都是长跑运动员,可天赋全部给了比自己晚出生的妹妹…他不止一次想放弃,可他对奔跑的热爱已经让他停不下来了。
严石佟看了看张初亦,打着哈哈说着:“我也没多少天赋,多练,努力就好了。”
张初亦头脑一嗡,他最讨厌别人说着努力就好了。因为他知道,没有天赋,绝对的努力有什么用呢。
“多练,多练就好了。可你练的还没我多…”他嘴里喃喃的念叨,小声的只有自己能听到。
“准备,滴!”市运会800米选拔赛开始了。
15位运动员迅速拉成一条长线,一个贴着一人,游龙带凤。
“保持呼吸!大口呼气啊!”易响龙在赛道边喊着,提醒着自己的学生,已经是最后一圈了。提早加速的张初亦目前保持在第一,而严石佟保持第二。
求你了,让我得次第一吧,求你了。张初亦在心里哀嚎着。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对着身后一个身位的严石佟哀嚎的,还是对着自己恳求的。
可依旧被超越。
当张初亦最后一次向右边轻瞟,最后一次听风,看到了严石佟开始准备加大步迈,听到了严石佟大口大口的呼吸声,被超越了。
他不甘心,他想追回去,等待他的只有失败了。只剩十五米了,张初亦和严石佟差开两个身位。不可能赢了。
他腿软了。最后十五米是绝望的,落败的,死亡的谷底。他坚持不下去了,倒在了离终点9米的距离。
“哎呀!!张初亦!!”易响龙冲的就上去了。
“等一下,比赛还没结束还不能上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那倒地的他妈是我学生!”易响龙嘴里冲出火焰。他是个无比严厉的教练,同时也是个极度负责的教练。
他不顾工作人员的警告和阻挡,冲上去了。不断地问着张初亦情况,“腿抽筋了?”他轻微地按压着张初亦的跟腱,张初亦狠狠地捶了一拳地,叫了一声。
易响龙突然紧张了起来,突然喊着路边的医务人员:“医生!过来!跟腱断了!”
医务人员把张初亦抬上了担架。张初亦歇斯底里的喊着,挣扎着,狂躁着。他知道跟腱断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体育生涯将在这一瞬间改变,他不可能会恢复成原来的成绩了。严石佟冲刺完顾不上大口喘气就跑了过来。“我恨你,严石佟。”张初亦歇斯底里地从牙缝里吼出这句话。
严石佟停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个一同训练了4年的兄弟仇视。
易响龙着急把张初亦送上救护车,就先让严石佟先归队,他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