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轻柔地吹拂着沙滩,带来咸湿的气息和远处不知名花朵的芬芳。浪花一遍遍地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发出温柔的哗哗声,像是在为这一刻的宁静伴奏。
叶凌天和宁星璃并肩走着,身后的脚印一串串延伸向远方,被海浪一次次冲刷,又一次次留下新的痕迹。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碎了一地的银子。宁星璃低着头,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嘴角微微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对了,星璃。”叶凌天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银白的发丝照得发亮。
宁星璃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丝好奇:“嗯?”
叶凌天伸手探入空间器,指尖触到一颗冰凉的小珠子。他将其取出来,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颗通体冰蓝的珠子,约莫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有无数细碎的星光在流转。寒气从珠子表面溢出,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却又在触碰到她的指尖时化作温润的凉意。点点星光在珠子内部闪烁,像是封存了一整片微缩的星空,深邃而神秘,握在手里便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不是重量,是岁月的沉淀,是无数天材地宝凝练后的厚重。
“这个是冰陨星耀铠,”叶凌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专门买了送给你的。”
宁星璃愣住了。
冰陨星耀铠——这个名字她听过。一年前,星辰古院派人去参加那场拍卖会,目的就是拍下这件宝物。据说那是用仙尊级强者的尸骨、十二阶雪寒帝天兽的妖核、以及闪星璀耀兽的星辰之力融合炼制而成的仙尊级铠甲,寒冰与星辰双属性,与她的冰皇雪帝体完美契合。爷爷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说,东西被一个神秘人截胡了,爷爷为此还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原来那个“神秘人”就是他。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那颗珠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经脉一路蔓延,与她体内的灵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珠子里的星光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唤,又像是在确认主人的身份。那股凉意不是刺骨的寒,而是温润的、柔和的,像是冬日里第一片落在掌心的雪花,凉丝丝的,却让人舍不得松手。
“你……”她的声音有些哑,“你专门为我拍的?”
“不然呢?”叶凌天耸耸肩,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星辰加寒冰,除了你还有谁配得上?”
宁星璃咬着唇,把那颗珠子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生怕它会长翅膀飞走似的。她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眸柔情似水地看着他,眼眶微红,睫毛轻轻颤动着。那里面倒映着月光、倒映着海面、倒映着满天星辰——可最清晰的,是他的影子。
“嗯……谢谢。”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琴弦,带着一丝颤音,“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还没来得及看这铠甲是什么品级、什么功效,甚至没来得及想它值多少钱。她只知道——这是他送的。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欢喜了。那珠子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像是有了生命,在回应她的心跳。
叶凌天看着她那副又感动又害羞的模样,心里痒痒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我俩谁跟谁,”他弯下腰,凑近她,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里有几分痞气,又有几分认真,“你要真想谢的话,便……”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宁星璃的脸腾地红了。她想起以前在桃花村,他也是这样——动不动就指着脸让她亲,那时候她总是又羞又气,要么别过脸去,要么踢他一脚跑开。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踮起脚尖,在叶凌天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那触感柔软得像花瓣,温温热热的,一触即分。
蜻蜓点水。
然后她退后半步,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微微翘起的嘴唇,深蓝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像只偷到鱼的猫。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抹红晕衬得格外动人。
“还想要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又带着一丝羞涩。
哟呵?
叶凌天挑了挑眉,心里暗暗惊奇——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反撩了?以前那个一逗就脸红、一碰就逃跑的宁星璃,居然反过来调戏他了?
他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可他偏不中计。
他没有扑上去,没有如她所愿地表现出急切。他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插进她半白半蓝的长发里,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他的动作很慢,很温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宁星璃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鼓点。
叶凌天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那是冰雪的味道,清冽而纯净,像是高山之巅的第一缕晨风。
“是你想要吧?”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宁星璃的身子微微一颤。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她想反驳,想说“才没有”,想推开他逃跑——可身体不听使唤,软得像一摊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胡说什么!”她闷在他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几分恼羞成怒,“我才没有!”
“是吗?”叶凌天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她能听见,像夜风拂过耳畔,“那刚才谁说‘是我想要的’?”
宁星璃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是她在桃花村说过的——不对,那是她刚才在心里想的,还没说出口呢!她抬起头,瞪着他,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羞恼:“我什么时候说过!”
叶凌天笑了,笑得胸腔微微震动,那笑声透过衣料传进她耳朵里,痒痒的。
“你脸上写着呢。”他说。
宁星璃气结,想捶他,可手被他握着,动不了。她只能咬着唇,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自己红透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