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线调查并行

她躺到在某处楼顶，感受阳光火辣辣的照射，不受控制地眯起眼睛。

那是蕴含了无限能量的暴烈之物、人眼无法直视之物。即便努力控制了，眼皮总是固执地执行闭合的反射，阻挡阳光的侵袭。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尝试直视太阳。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耗费珍贵的能力，去开那一枪。

即便这为她带来快感。

——

宴会大厦楼顶

“狙击点找不到？”

“是的。周边所有楼顶、案发现场的高度接近的楼层都没有硝烟反应。”

新调来的警员道了肯定，狐疑地打量起眼前这位着装随性的“专业调查人员”。

案情蹊跷。而这位声称来自「对异能特别行动小组」的援助人员做派非常，并未表现出专业调查人士的样子——此人倒是与某些成天在街上乱晃的无业游民气质相像。

因为不在总部、在外闲逛，被首派前往现场调查的诺言正双手插兜，楼顶的边沿悠悠漫步。

“射击方向与子弹轨迹不符合的地点也都按肖队的吩咐进行过测试了，没有任何发现。”

诺言听罢点头，将右手从兜里抽出作瞄准状，原地旋转一圈。直到案发大楼的位置与拇指重合，她才堪堪停下。

“砰——”

她发声并做出开枪动作，枪状的右手却突然开始随意摇摆。

“您这是……做什么？”

警员并不理解诺言这般奇怪的举动，忽而见她佩戴在耳旁的装置闪动荧起蓝的光芒。疑惑之际，诺言拍拍他的肩膀，往楼梯方向迈步。

“跟上了，小兄弟。咱们到别的地方看看。”

在临时回岗动手术的七夕、前往现场支援的莫灵岚和初秋相继动身后，「陌路」总部倒是安静了不少。

“打破玻璃的是狙击枪子弹，致命的是小型手枪子弹……的确不是非异能者能做到的事。”浏览完警局技术队传来的新鲜报告，被迫“留守静养”的亦辰蔫蔫地磨磨后槽牙。“应该是空间系异能力吧。姐姐，昨晚在附近的登记异能者有能力接近的吗？”

流云一手将名单递至亦辰眼前，一手操控鼠标在警局传来的监控画面上不断跃动，答道：“凶手应该是未登记的异能者。名单里没人符合条件。倒是……有熟悉的名字在里面。”

“嗯？”亦辰扫视名单的速度不由得快了几分，迅速捕捉到了流云口中“熟悉的名字”——曦诺、沈虞。

她将好久没见过的名字、和不久前见过的名字同样珍重地念过，嘴角多了几分上扬的弧度。

“她们怎么会在哪？”

“昨晚附近的大厦办影视颁奖典礼，她们是赞助商代表和艺人化妆师。”

“看来是个好时机啊，姐姐。”

“你说的对，小辰。”

鼠标的点击与滑动声终于停止。流云长舒一口气，转而敲开了通讯界面，拨通内线通话。

“喂？”

“灵岚，狙击枪子弹刺破猫眼的时候门外没人，监控没有篡改痕迹，确定是是异能力的手笔。一个月内没有陌生或无关人士出入过办公室。”

“这样啊……重点是排查跟他接触过的那些人，还有摸一摸这空间异能力的可能施展条件？”

“嗯。现场就拜托你们了，我和小辰会去排查在册的空间异能者。”

通话挂断。流云抬眸，亦辰已经盯着狙击子弹照片、保持思考状有一会了。

“小辰？”

“啊，姐姐，你记得上次那个狙击手么？我觉得她用的狙击子弹制式似乎跟这次的有些相像……”亦辰将照片放下，转而抓抓头发，看起来苦恼得很。“上次的弹头和弹壳也不知道警方留没留证。”

流云低眉看了片刻子弹照片，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符合条件的在册人不多，我们排查完去警局看一眼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