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上,边玩手机边问
萧芸兰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他垂着眼回答。
顾初瑾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21岁,一个平平无奇的画师,靠着微薄的工资维持生活。一个人来到大城市,到现在还没混出什么名堂来不说,倒是先摊上一只鬼。
我放下手机:“你说,你图我什么?”
他回答:“我叫顾初瑾。”
我点点头,然后猛然反应过来:“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而且你早就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好吧。”
他继续说:“你叫萧芸兰。”
我:……
谢谢,我还不至于忘了爸妈翻遍字典给我取的名字。
算了,问不出个所以然。
我蜷进被窝,闷声说:“我睡了,您老自便吧。”他没有回答,他也不需要睡觉。
他不能在白天出现,因为阳光会使他魂飞魄散。我昏昏沉沉地吃了早饭后,就坐在书桌前,开始了宅在家里的一天。
他回来的越来越晚了,我有点担心他。
门开了,我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一个冰凉的东西触碰到了我的鼻尖,我知道是他的手指。
我努力憋着笑,差点憋出内伤。他果然说
顾初瑾想笑就笑吧,别装睡了
我睁开眼,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萧芸兰“还好意思说,现在都半夜了你才回来。”
他打开灯,看着我,眼里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就像淌过山间的溪流,清澈而又深情。
他的眼神很深,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匆匆挪开目光。
顾初瑾“为什么总有人想伤害你啊……”
我一怔,余光瞥见了他的惆怅和……自责。
萧芸兰“什么伤害我,谁要伤害我?”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顾初瑾“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我会一直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的。”
我心中一动,认真地问
萧芸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含着笑回答
顾初瑾兴许我们前世有一段樱花下的爱恋。
他受伤了,嘴角带着血,身上也挂了彩。
我把他递给我的药轻轻抹在他的伤口处,一片片青紫触目惊心。我心疼地问:“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啊?”
他没出声。
上完药,他慢慢坐起来,看着我。那眼神几乎可以说是小心翼翼。
我不说话,他意识到我生气了,嗫嚅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顾初瑾我带你去看樱花?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我问他
萧芸兰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
他认真地说:“挚爱。”
萧芸兰“顾初瑾,我不知道有没有前世,但你既然视我为挚爱,那为什么你什么都瞒着我?”
顾初瑾“……有些事你不用知道太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哭。
萧芸兰“那什么事才是我该知道的……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看我哭了,他顿时手足无措:“我不是这个意思,芸兰,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其余的都让我来解决就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泪水说
萧芸兰“你这样爱我,保护我,我很感动。虽然你是鬼,但我好像还是喜欢上了你。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承担,而不是你自己默默扛下所有,好吗?”
他的眼睛有一团火似的明亮灿烂。
可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顾初瑾“对不起,但是我不能,绝对不能再让你受伤害了。”
最近我总是感觉有人跟踪我。
事业有了起色,我到处签约,总是忙到很晚才回家。
由于上次闹了矛盾,我赌气不让他来接我。
街上空无一人,两旁路灯无精打采地站着,昏黄的灯光更衬得周围幽静阴森。
但是我从小听鬼故事长大,还不至于自己把自己吓到。
马路宽阔,人没有藏身之处,可是直觉告诉我有人跟在我身后。
突然有点后悔不让他来接我了……
我快步走着,竭力说服自己什么也没有。可是恐惧蔓延开来,笼罩着我整颗心。到最后我甚至跑了起来。
前面就是小平屋了,我松了一口气。卧室的灯还亮着呢,一定是他在等我。
真是荒唐,什么也没看见,就被吓成这样,我自嘲地想着,步履都轻松了不少。
走着走着,脚下的影子好像有点不一样,我顿住了。眼看那抹黑色逐渐伸展,竟然生出了双翼。
头脑一片空白,我甚至不敢转身看看。
“嗒——嗒——嗒——”脚步声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里,我僵硬地转过身。
他穿着黑红相间的,不属于现代的服装,加上那一对黑色羽翼……
cosplay吗,我颤巍巍地想。
实在是不敢抬头看长相,我好想开口大喊,向阿瑾求救,可是这样做死得更快吧。
“抬头。”
我照做了。
这下看清男人的脸了,不得不说,他很好看,棱角分明得让人心生寒意。
他带着玩味的眼神着说
念子柯“等了几百年,轮回一世,他就等来这么个人?我都替他惋惜,真是愚蠢。”
我一阵气恼,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便借声音助长气势,大声地说:“不许你这样说阿瑾!”
刚说完,我就冷汗直流——要完了
他笑着说:“萧芸兰,你变蠢了啊。”
他知道我的名字?脑子里有一团乱麻似的,扰得我不知所措。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初瑾念子柯,禁阵关不住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