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缓缓飘近,赤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地上尿裤子的洛氏,声音更冷:“说清楚。”
“都怪你嫁妆太多,还是李魏的妹妹。老夫人怕你掌权,又怕你发现她私吞你的嫁妆钱,才逼我给你灌毒药……”
洛氏彻底崩溃,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我给你喝的汤药里,加了慢性的安神散,那药看着温和,实则会慢慢耗损你的神智,让你日渐昏沉、疯癫……”
“也是她让我把你吊在房梁上,伪造你发疯上吊的假象,都是老太婆主使的!我只是听她的话!我不敢反抗!”
这番话,清清楚楚地飘出了窗外,飘到了隔壁连老夫人的院子。
此时的连老夫人,正坐在主院的软榻上,听着丫鬟禀报洛氏的动静,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耐烦和阴鸷。
“这个洛氏,半夜三更不睡觉发什么疯,真是烦人!”
她本想过来劝劝洛氏,别闹得太过分,让府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刚走到院门口,连老夫人就看到那道酷似李秋霞的虚影缓缓飘来。
惨白的脸庞,赤红的双眼,淌着黑血的嘴角……
与当年李秋霞惨死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啊——鬼啊!!”
连老夫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虚影一步步向她靠近。
“连氏……”
虚影的声音转向她,比刚才更寒,更渗人,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连老夫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哪里还有半分主家的威严。
“秋霞……饶、饶命啊!是我!都是我做的!”
“我嫉妒你的嫁妆,侯府的财产本就该有你的一半,可我不想分出去!”
“我和洛氏偷偷私吞了你的嫁妆钱和商铺,怕你发现,就联合洛氏给你下药……”
“也是我亲手把你吊在房梁上,对外说你疯癫自尽,你的嫁妆也被我们分了!”
“都是我的错!我贪心!我容不下你!你饶了我吧!”
洛氏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跪在连老夫人身边,哭着推诿。
“是老夫人先逼我的!我只是帮她下药,吊死你的事是老夫人亲自做的!”
“秋霞,你饶了我吧!我把嫁妆都还给你,我给你烧纸钱,在给你立牌位,天天给你上香!”
连老夫人一听,瞬间怒火中烧,指着洛氏破口大骂。
“你放屁,是你给李秋霞下的毒药,也是腻嫉妒她长得比你好看想害死她的!”
“你这个毒妇还想把所有的罪都怪在我身上,想得倒美洛氏……”
两个恶人互相推诿,又互相求饶,将当年谋害李秋霞、伪造上吊现场、侵吞嫁妆的罪行,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凌雪隐在院角的阴影里,听着她们的供述,指尖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的眼底一片冰冷的恨意。
当年,母亲李秋霞本是安乐侯府的正牌侯府夫人,温柔贤淑,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连老夫人嫉妒母亲的嫁妆,洛氏觊觎母亲的地位,二人联手,一步步设计陷害母亲。
她们给母亲下慢性毒药,耗损母亲神智,最后趁母亲疯癫之际,将母亲吊死在房梁上,伪造了自杀的假象。
母亲的嫁妆被她们私吞,侯府的财产被她们挥霍,而她们,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属于母亲的一切!
还处处刁难自己,视自己为眼中钉。
这笔血债,今日必须找她们清算!
凌雪抬手,对着虚影打了个手势。
大胖得了示意,虚影骤然暴涨,发出一声尖厉嘶吼,直扑洛氏!
洛氏眼前瞬间幻象丛生。
她看到李秋霞吊死在房梁上,舌头吐得老长,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淌。
在看到李秋霞的鬼魂飘在自己面前,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伸手就要抓她的喉咙!
“啊——!!别追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李秋霞,求求你别来找我了!哈哈哈哈……”
不过片刻,洛氏便彻底吓疯,瘫在地上胡言乱语,口吐白沫,眼神空洞,嘴里一直重复着我错了,还一直狂笑。
她此时披头散发,拿发簪划破自己的脸,表情癫狂,真像一个疯妇。
另一边,连老夫人看着洛氏疯癫的模样,又看着步步逼近的李秋霞虚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凌雪缓步走上前,俯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又伸手按了按她的四肢。
连老夫人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虽然还有呼吸,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双腿、手臂都失去了知觉,彻底瘫痪。
只能永远卧病在床,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真是活该!”凌雪冷笑一声,抬起长腿一脚踩断了连老夫人的双腿。
“祖母,既然你已经瘫痪了,留着一双腿也没用了,就让孙女帮你废了吧!”
凌雪看着昏死过去,双腿流血的连老夫人,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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