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摘下面罩,露出冷峻的面容,缓步走向瘫软在地、吓得浑身发抖的百里云飞,手中长剑滴着鲜血,步步紧逼。1
百里云飞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黑衣人,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看向青衣,恶狠狠地道:“我知道你是谁派来杀我的,我就算死,做鬼也不会放过百里……”1
废话真多,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嘛🙄
“聒噪。”
青衣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等他把话说完,身形如鬼魅般掠至百里云飞身前。
长剑寒光一闪,快如闪电,直接抹断了他的咽喉。
百里云飞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重重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青衣随手将百里云飞的尸体拖至一旁的乱葬岗,随意丢弃在荒草与枯骨之间,旋即翻身上马,快马加鞭,赶回辰王府复命。
等到青衣带着剩下的暗卫离开后,躲藏在暗处的芸姨随后现身。
她来到丢弃百里云飞尸体的地方,看了一眼他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离开向诸葛无痕禀报此事……
与此同时,偏僻的小巷宅子里,显得格外阴冷寂静。
一道黑影快如疾风,掠过巷口高墙,落地无声,正是匆匆赶回的芸姨。
她不敢有半分懈怠,敛去所有气息,轻手轻脚推开虚掩的木门,穿过满是枯草的前院,径直走向最深处的密室。
院内连一盏照明的灯笼都无,唯有密室门缝透出一丝极淡的墨色微光,冷意顺着脚底往上窜,压得人喘不过气。
密室不大,很是简陋,只有一张黑石案几,两把冰冷的石凳,墙角燃着一截寸许长的墨香,烟气幽淡,闻之让人心神骤宁,却也更添肃杀。
案后端坐的男子,一身墨色暗纹长袍,衣料厚重如墨,周身仿佛裹着化不开的寒气。
长发用一根墨玉簪束起,侧脸线条冷硬凌厉,没有半分多余的柔和。
他便是诸葛无痕,九幽宫的宫主。
诸葛无痕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案上的冰冷匕首,刃尖映着微弱的光,衬得他双眸寒潭般深不见底。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酷气场,连呼吸都带着凉意,从头到脚,无一处不透着寡情绝断。
听到脚步声,他未曾抬眼,薄唇轻启,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冬日寒冰,没有情绪,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芸姨垂首立于案前,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眸,语气恭敬又带着难掩的激动。
“少主,属下寻了十余年,终于找到小公主殿下了!”
诸葛无痕抚着匕首的手指骤然顿住,这才缓缓抬眼,一双墨眸冷冽锐利,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射向芸姨。
“姑姑,你确定找到她了?”
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妹妹的下落都没有找到,如今却被芸姨找到了,这让他有些喜出望外。
十年前,金陵国覆灭,母后随父皇葬身火海,那时自己才十岁,妹妹刚满一岁,他亲眼目睹李魏带着众兵屠杀金陵国百姓众人。
他抱着怀里的妹妹跟着芸姨一路逃跑,却在被一群士兵追杀的时候不小心滚落山崖,把妹妹弄丢了。
最后,他和芸姨被追杀的途中意外被一个神秘老者所救,将他们带到九幽,最后自己也成为了九幽宫的宫主,神秘培养了幻影殿,就是为了潜伏在大丰国,找启元帝和李魏报仇……
“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虚言!”
芸姨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将今日的所见细细道来。
“属下在宫中看到,国师卿尘带一女徒出宫,那女徒名唤葛月牙,年约十四五,眉眼、身姿,还有侧脸轮廓,与皇后娘娘分毫不差。”
“尤其是步态神韵,与皇后娘娘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属下绝不会认错,她就是我们要找的公主殿下!”
“殿下如今拜在国师府门下,卿尘对她极为宠溺,护得严实,并未知晓她的真实身世,宫中之人也无人察觉异样。”
诸葛无痕墨眸微眯,冷光乍现,指尖缓缓收紧,攥紧了匕首柄,指节泛白。
“国师卿尘。”他薄唇轻启,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冷沉,带着几分考量。
“此人不问朝政,孤僻难测,有他护着月儿,她暂时无碍。”
“少主,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是否要属下暗中接触,将公主殿下接回?”芸姨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面对这位从无笑意、冷酷无情的少主,她始终不敢有半分放肆。
诸葛无痕缓缓摇头,目光冷冽地扫过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暂时不用。”
他放下匕首,身子微微前倾,冷眸锁定芸姨,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贸然相认,只会暴露我们的身份。一旦月儿的身份泄露,启元帝绝不会留她活口。”
“你即刻传令下去,撤掉所有在皇宫的暗线,只留两人暗中蛰伏国师府,只护不扰,不许靠近,不许暴露,更不许让卿尘察觉分毫。”
这番话,全然是兄长对妹妹的极致维护,素来冷绝的诸葛无痕,唯有在谈及葛月牙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那是他藏在冷酷外表下,唯一的软肋。
“属下遵命。”芸姨连忙应声,不敢有半分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