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刘耀文,还有宝宝们,会永远在一起。
贺思琪几乎是在这一瞬间,想起苏烟恶毒丑陋的嘴脸。
想起这个人时,贺思琪僵坐在床上,双手使劲抓住身下的床单。
洁白的床单,被她捏出一个又一个褶皱。
中午的一幕幕,扎根在贺思琪的脑海里,胸口的恨意四处冲撞,无法克制。
贺思琪咬紧牙根。
她默默的想,既然她还活着,那么,她一定不会放过苏烟!
多少次了,苏烟一次次在她的底线上践踏,不是想弄死她,就是想害死她的宝宝!
都欺负到这份上了,她没道理再忍让!
这次,苏烟必须付出代价!
余光看到刘耀文端着一碗粥,往这边走来,贺思琪立刻朝他看过去。
“你知道……”

正要说下去,贺思琪却微微一停,她看着刘耀文的手,提高音量。
“手怎么了?”

贺思琪看着刘耀文为了给她熬粥,把食指都烫起来一个泡,顿时心疼不已。

“没事,快趁热喝”
贺思琪问道。
“是我昨晚说想你,你才匆匆赶回来的吗?”

“时差没倒,忙公司,还要忙我的事情,是不是?”

“我是不是当时伤的很厉害,医生是不是说什么话吓你了?”

“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是吗?”

好心疼啊。
贺思琪眼眶酸酸的。

“再多说一句……”
刘耀文抬眸,话说一半,欲言又止。
贺思琪茫然的望着他,还想再说什么,嘴唇便被刘耀文一根手指抵住。
然后,她听到他沙哑的补充刚才的那句话。

“我就要忍不住,亲你了。”

“时间地点都不对,乖一点。”
贺思琪嘴里甜得像是喝了一罐子蜜糖,甜到齁。
“就说一句,”

贺思琪冲刘耀文眨眨眼。
“要把手上的伤口擦点药吗?”

刘耀文把手递到贺思琪手里,朝他昂昂下巴。
贺思琪明白他的意思,四下张望找药。
刘耀文无奈的笑了。

“不要擦药。”
“那,你为什么把手放到我手里?”


“吹一吹。”
……


你八成是想撩死我。
似乎瞧出颜一晴的迟缓,刘耀文神色慵懒。

“刘太太,不心疼我吗?”
“当然心疼!”

贺思琪耳后染上粉色,大着声音,掩饰自己的羞怯。
刘耀文懒洋洋的笑开,手掌举在贺思琪面前。
贺思琪翘起嘴角,捧着刘耀文的大手靠近她的嘴唇,轻柔的暖风,便吹拂在刘耀文的手上。
刘耀文注视着她,手背上痒痒的,每拂过一股热气,便像是有一道电流划过。
他抽出手,拿起那碗粥,喂给贺思琪吃。

“刚才想问什么?问我手伤之前,我听,你应该是想问点什么。”
贺思琪自认一大把岁数,这冷不丁的被人喂饭,当小孩看待,她是又甜蜜又羞耻,脸上粉扑扑的。
听到刘耀文问出的话,她恢复镇定,脸上的红润慢慢消退。

“想说什么?”
刘耀文捕捉到她的异样,也收住脸上的笑意。
话到嘴边,贺思琪却有点露怯。
她不知道刘耀文查没查中午的车祸,查了的话……那,有没有查到苏烟身上。1
我写不出好玩的评论,也想给大大加油!
曾经的每一次,在她和苏烟之间,刘耀文的选择,都是苏烟。
贺思琪不知该不该开口。
她其实……依旧有点隐隐的担心,如果她把苏烟的恶毒说出口,刘耀文不信呢?1
苏烟那女人真的坏到骨子里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贺思琪的心往下坠了坠,刚才的甜里,一下子就掺杂了点苦涩。
但她又一想,一个月前,她跟刘耀文之间袒露心迹,刘耀文告诉过她,苏烟从来不是他们俩之间的障碍。
贺思琪豁出去了,问道
“司机小李他……怎么样了?”

刘耀文拿着汤匙,冲贺思琪张张嘴,等贺思琪听话的张了嘴,他把小米粥送入她嘴里。

“具体我还没问,不过,我接到消息,现在已经没事。”
“那就好,”

贺思琪咽下嘴里的粥,松了口气。
她开始叙述今天遇上的事情。
“今天中午,小李送我去见你。在松塘路那边,一辆车失控,朝我们的车开过来,那辆车开得特别快,小李躲闪不及,车便撞在电线杆上了。”


“嗯,这里我知道,正在调查家里那辆车的刹车装备,和那辆失控的车。”
他的声音逐渐变冷,眸色如刀剑,折射冷冷的幽光。
“那,你查那附近的监控了吗?”


“在查,但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异样。”
贺思琪轻轻的咬住了下唇,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可能查不到吧,苏烟敢做,肯定藏得严严实实的。”

刘耀文低头舀粥,听到这里,明显一顿,手腕微不可见的一抖,汤匙里金灿灿的小米粥,晃荡着一丝涟漪。
贺思琪猜不透,刘耀文这点僵硬是出于什么心思。
是因为藏起苏烟犯罪的证据,被她挑明,意外了?
还是说,他从没想过苏烟会犯事,听到她这话,震惊了?
贺思琪弄不清楚。
但,不管是哪一种,贺思琪心里都不舒服,心上钝痛。

“我也怀疑她,继续往下说”
刘耀文恢复如常,把粥送到贺思琪嘴边。
——我也怀疑她。
这句话,在贺思琪脑子里晃悠三圈,贺思琪懵了。
她霍的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从眉眼到整张脸,全都写着“不敢置信”四个大字!
怀疑苏烟?
刘耀文怀疑苏烟?
苏烟啊!那是刘耀文的底线啊!
???

贺思琪脑袋上顶着一排问号。
“你怀疑苏烟?”

贺思琪伸手去摸刘耀文的额头。
“不烫,你没发烧。”

“所以,你真的怀疑她啊?”

贺思琪笑得比花还灿烂,笑容咧得特别大,都要咧到耳朵后面了。
她刚刚还在傻乎乎的担心,现在看来真的是太多余了。

“有问题吗?你们俩不对付,为什么这么巧,她就救了你,我自然是怀疑的。”
刘耀文放下瓷碗,手臂一弯,环住贺思琪的腰肢,拉近彼此的距离。
他的面色有几分不善,眯起的眼神,更是危险。

“之前在想什么,认为……我会无条件偏袒苏烟?”

“刘太太,在你心里,你老公是个没长脑袋的蠢货吗?”
“你当然不是啊,主要是以前……”

“你哪次不是查到证据,明知道苏烟犯错,还纵容她?”

刘耀文低声咳嗽。
贺思琪是真的开心,她环住刘耀文的脖子,亲昵的吻住刘耀文的淳。
两片嘴淳贴了贴,贺思琪一路往上,啵啵啵亲了好几口。
“聪明绝顶刘耀文,天下难寻好老公,彩虹屁都送给你啊。”


“火上浇油,我看你是找事。”
“不不不,”

贺思琪笑嘻嘻的继续说。
“我把事情继续往下给你好好说说。”


“你说。”
贺思琪收起笑颜,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我打算去开副驾车门,看看小李状况时,后面一股推力,把我推倒。之后,苏烟把我扶起来,她告诉我,她说她救了我。”

“实在不可信,我不信她,她也沉不住气,表面扶我,实际上再一次把我推倒。”

“然后,她告诉我,地上都是血,那些血是我肚子的……孽种。”

“所以,整件事,百分之百跟苏烟有关, 一定又是她策划出来的。”

她沉浸在恨意中,没看到刘耀文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但,相较于贺思琪的激动,刘耀文就显得过于冷静了。
他的眉心偶尔皱一下,眼睛微微眯着,一副思考的模样。
贺思琪唇线抿直,定定的看着刘耀文。
“我跟苏烟是对立面,但,我没道理污蔑她。”

说完,贺思琪便静候刘耀文的回答。
刘耀文的回答很理智。

“需要证据。”
“我的话,还不足以成为证据吗?”

贺思琪觉得好笑,刘耀文这人,真让人猜不透。
“刘耀文,你……你不信我说的话吗?”

贺思琪承认,在苏烟的问题上,她敏感多疑善妒,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刘耀文偏袒她一下,她就开心得不行。
同理,刘耀文但凡有一点偏袒苏烟,她就心痛难安。
她不想这样,可是,她控制不住啊!
爱一个人,大抵就是如此吧。
“你明知道,苏烟既然这么做,肯定掩饰得很完美,让人找不到证据,你却偏偏要什么证据。”

“说到底,你就是护着她。你怀疑她又怎么样,不代表你处置她。”

刘耀文眉梢一扬,点点贺思琪的鼻尖。

“什么东西这么酸?”
“你才酸,你全家都酸。”

贺思琪拍开刘耀文的手,躺下身,把被子向上一拉,蒙住脑袋。
被子有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股味道刺到眼睛,贺思琪眼眶发酸,嗓子里也干涩无比。
她咬着嘴唇,不知不觉的,嘴里弥漫着血味。
贺思琪把下嘴唇咬破了。
贺思琪不明白,刘耀文要什么证据啊。
贺思琪不明白,刘耀文要什么证据啊。
她差点死掉,孩子差点流产,刘耀文为什么还袒护苏烟?
刘耀文拉下贺思琪蒙头的被子,他习惯性捏住贺思琪的脸颊。

“事情交给我处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好不好?”

“我没有不信你,但,苏烟那边也有值得相信的地方。两边说辞对立,即使我怀疑她,更信你,也必须拿到真枪实弹的证据,才能做出判断。”

“等等我,嗯?小醋精。”
贺思琪终于睁开眼,声音冷静。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说,推我的人是路人甲乙丙,你还会要什么证据吗?”

刘耀文缄默不言,眉头拧了拧。
贺思琪原本想说——“一定不会吧。”
可,话到嘴边,她咽了回去。
何必呢?
她何必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简直自取其辱。7
稍安勿躁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