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随昊天穿过层层殿宇,步入紫霄宫最深处的讲道殿。
殿内别无陈设,法则浓度却比外围高出数倍,每一缕气息都带着天道本源的厚重。
鸿钧端坐云床之上,周身萦绕淡金色的天道光晕,身形已半透明,显然合道进程已然启动,只是尚未彻底与天道融为一体。
昊天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三人。
女娲与伏羲同时行礼。
【弟子女娲,携兄长伏羲,拜见师父。】
【免礼。】鸿钧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缥缈,带着天道特有的淡漠,【去而复返,有何事?】
女娲直起身,语气平稳,没有绕弯子。
【弟子此番回来,是想与师父做一笔交易。】
【讲。】
女娲顿了顿,说出条件:【弟子求后天至宝乾坤鼎、混沌至宝混沌珠,另请师父收兄长伏羲为门下弟子。】
一旁的伏羲也随之躬身,神色郑重。
鸿钧沉默片刻,开口道:【既是交易,自然等价交换。后天至宝、混沌至宝,再收你兄长为弟子,女娲徒儿,你便做道门护法如何?】
【师父,弟子担不起道门护法之位。】女娲当即推辞。这位置看似风光,实则要扛下道门兴衰的因果,得罪无数势力,半点实际好处都没有。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显然看透了她的心思。
【你不必多虑。此护法之职,只需护道门传承不绝,无需保道门长盛不衰。量劫轮转,兴衰本就是常理。再者,你有那份记忆相助,我信你与你兄长有这个分寸。】
这句话一出,女娲与伏羲同时绷紧了心神。那份穿越者的记忆是二人最大的底牌,从未对外泄露半分,道祖竟会知晓。
鸿钧见状,语气平淡:【你们兄妹不必戒备。天地人三道齐平并驾,不过是明面说法。实则地道、人道,皆在天道涵盖之内。我为天道代言人,自然能知晓一些极隐秘的事。】
【那系统本就是天道有意引入洪荒,落在谁身上,也在天道测算之内。人道是众生之道,你兄长亦是众生之一,这一线生机落在他身上,合情合理。】
伏羲皱眉问道:【道祖,天道为何要这么做?】
【天道欲进阶大道,仅凭既定的量劫循环,只能维持现状,无法突破。】鸿钧道,【外来变数,是唯一的破局之机。】
女娲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系统入境不是意外,夺舍伏羲也不是巧合,从始至终都是天道的布局,而鸿钧是知情者,甚至是推手。
【弟子明白了。】女娲颔首,【师父的条件,我答应了。】
女娲的心里很清池。
哥哥原本的轨迹里成圣无望,才会被帝俊说动加入妖族,最终落得陨落转世入人族,最后一直镇守火云洞的结局。
至于道门护法一职,只需保传承不绝,无需死保道门气运,有未来记忆兜底,并不算难。
鸿钧看着二人神色,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兄妹二人算得精明,他赚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