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
苏行乐慵懒地躺在摇椅上,看着话本,叶鼎之与司空长风分立两侧,手法轻柔地为她揉捏着腰腿,偶尔吃一口百里东君递过来的糕点,或咬住柳月切成小块的水果。
偶尔因长时间看书而双眼疲倦时,还能抬眼望向那四张各具风情的俊美容颜,以此舒缓疲劳。
这般神仙的日子,就该她来享受。

阿季,晚上你想吃什么?
叶鼎之看了眼天色,提前询问起苏行乐的口味,想着趁还早可以去买些新鲜食材回来。
我……

才刚吐出一个字,苏行乐的神色骤然一变,整个人如同直接从躺椅上挺身而起,眉宇间瞬间染上了浓郁的喜色。
鼎之东君长风柳月,哥哥他来找我了。

笑意仿佛要从语气里溢出来。
而与之相反的,是四人瞬间变得惨白,惊骇恐慌的神色。
被他们刻意忘记的悬殊身份,不敢深想的那份离去的可能,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摊开在他们面前,将所有的侥幸与逃避撕的粉碎。
叶鼎之握住发抖的手,几乎是带着颤音开口。

阿季,你会和他回去吗?
没有给苏行乐回答的契机,百里东君巴拉巴拉掉着眼泪,委屈又可怜的啜泣。

阿季,你难道不要我们了吗?
弥漫着几乎死寂氛围的院子内,突然吹起一阵风,轻巧的的吹起柳月斗笠下的帷幕。
往日总是注意着帷幕,唯恐被除苏行乐之外人窥见容貌的柳月,此刻全然没有了按下帷幕的心思。
没有了帷幕的遮挡,苏行乐清楚的看见,那张往日总是清冷艳丽的脸在此刻黯淡下来。
他没有言语,只是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苏行乐,仿佛要透过那双眼睛,等到最终的裁决。

阿季。
相较于其他三人充斥着悲观与痛楚的情绪,司空长风的语气却明显要轻快许多。

如果你一定要回归墟的话,可以带我去吗?
你们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啊?

苏行乐蹙着眉头,似是不解,却又带着对他们的心疼。
她不明白,怎么只是听到她的哥哥来了,她的爱人们看起来却好像天塌了一样。
但苏行乐没有急于求得答案,她问完后,只是认真的,一个一个回答起刚刚他们的问题。
我会和他回去,但不会是现在。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们。

不能,凡人去不了归墟。

苏行乐的回答却像是一个炸弹一样,将那些负面的绝望的情绪一下清除的一干二净。
百里东君用袖子抹去脸上的眼泪,愣怔的开口。

阿季,你不是要丢下我们要和哥哥离开啊。
那他刚刚那一副要死要活的死出算什么。
我只是说哥哥来找我了,没有说要和他走啊。

苏行乐说着,有些不开心的抿了下唇。
昌河说过,抱了亲了摸就是爱人关系了,有了这个关系我就得对你们负责。

我虽然没有那么懂你们人间的规则,但我也知道答应了要负责,就得一辈子的。

我的生命没有止境,我也不可能永远呆在你们的世界,那就是你们的一辈子了,在你们的寿命结束之前,我不回归墟的。

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