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病院一个看似很普通的病房,忘羡二人见到了看似很正常的薛洋。
薛洋左手铐在床头的铁栏杆上,坐在床边,发着呆。
“咔嚓”,门开了,蓝忘机扶着眼睛上蒙着了块黑布的魏无羡出现在门口。
“蓝湛,我不要进去,我谁都不想见!”魏无羡双手胡乱摸索,不肯迈开脚步。
蓝忘机道:“魏婴,听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魏无羡道:“不要,不解铃也没关系,不就是把人看成狗吗,又不会死。蓝湛,我们回去。我不想待在外面,我害怕。”
蓝忘机道:“不怕。来,过来。”
魏无羡战战兢兢道:“怕,不过来。”说话间双手摸到了门框,连忙牢牢地抓住。
蓝忘机边说着“魏婴,听话”边去掰魏无羡的手,魏无羡却是死不松手。
蓝忘机掰了半天掰不动,像是失去耐心,恼怒地“啪”的一声拍到门上,轻斥道:“魏婴,你到底要怎么样?”
魏无羡和薛洋都被蓝忘机的拍门声吓了一跳。
尤其是薛洋,看着门口的两个人拉拉扯扯,打打闹闹,本就莫名其妙。
这突如其来的不重不轻的敲击声更是令他脑子有了一瞬间的迷糊。
魏无羡怔了怔,像是没想到蓝忘机居然会对他动粗,不禁也急了,气得把脸上的黑布带一扯,叫道:“蓝湛,你凶我!你竟然凶我!”
蓝忘机见着人扯了布带,急忙抢过来,要给人蒙上。
魏无羡手一挥,将蓝忘机的手一档,说道:“不要蒙了!不就是看条狗吗?能死人吗?在哪里?我就要看!”说着就朝着屋内看过去,随后一愣,大喊一句,“狗啊!”
薛洋又是一怔,脑子被那一声“狗啊!”给喊得更茫然一片。
忘羡二人看了看薛洋的神色,对视了一眼,便朝着薛洋走了过去。
魏无羡搬了两个凳子,并排摆在薛洋跟前,招呼着蓝忘机坐下,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魏无羡道:“薛洋是吧,第二次见面了,对我还有印象吗?”
薛洋迷茫地摇摇头。
魏无羡微微点了点头,一手撑在大腿上,身体前倾,盯着薛洋的眼睛看了看,说道:“再想想,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薛洋很听话地盯着魏无羡的脸看了半晌,又摇了摇头。
魏无羡再次点头,说道:“没有印象就对了。蓝湛,成了。”
蓝忘机“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魏无羡道:“薛洋啊,你被我们催眠了。加上你主子给你的催眠,你被三重催眠。你现在所看到的,所听到的,都是我们想让你听到的,看到的。你明白吗?”
薛洋自然是不明白,奇道:“三重催眠?”
魏无羡道:“跟你说你也是不懂的。算了,不跟你说了,我等你主子出来。一分钟,你主子若是不肯出来,我们就走了。不过,你的主子应该知道我们走之后的后果。”
薛洋道:“主子?”
魏无羡抬手看了看腕表,说道:“还有四十秒。嗯,三十秒……十秒。蓝湛,走吧。”
蓝忘机就要起身,就听到薛洋说道:“两位真是急性子!一分钟?怎么就不能多给几分钟让我考虑考虑呢?”
魏无羡抬眼瞟了瞟薛洋,说道:“我们时间很宝贵的!既然你来了,那就长话短说吧。请问高姓大名啊,大师?”
薛洋怔了怔,说道:“你们知道我不是薛洋的第二个人格?”
魏无羡道:“很难猜吗?从录像上看,薛洋的表现的确只能用双重人格来解释。但是将所有资料综合起来分析,就不可能是双重人格了。”
薛洋道:“哦?怎么分析出来的?”
魏无羡道:“薛洋是个弃婴,在孤儿院长大。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就知道这小子从小就不是善茬。五岁的时候就因为一个馒头把比他大三岁的同伴打得头破血流。十岁的时候,因不满孤儿院的管理,差一点一把火烧了孤儿院。还有很多很多,孤儿院的院长给我足足讲了二十分钟还没能讲完他在孤儿院的劣迹。”
薛洋道:“这么厉害?我倒是不知道!”
魏无羡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应该要知道啊,否则哪里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抓出来?”
薛洋一滞,说道:“也是。我现在知道我们的破绽在哪里了。薛洋被我催眠以后反差太大,很难不被人怀疑。”
魏无羡道:“就是啊!这家伙初中毕业以后四处打工,但是没有哪一个工作能做满两个星期。为什么呢?打架,斗殴,偷盗,调戏女生,等等,能干的坏事他一样不少,老板怎么可能用他?但是奇怪了,到了‘HIGH’酒吧以后,这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乖巧老实得一塌糊涂,酒吧经理对他满意得不得了。”
薛洋摇了摇头,说道:“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些。”
魏无羡道:“催眠这种技术活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薛洋从小到大,聪明可能是聪明的,但是绝对没有什么超出常人的能力,否则早就会显现出来。所以,即便是薛洋真有第二个人格会催眠,他也得潜心学习。但是你看他的受教育程度,也就是刚刚脱离文盲而已,怎么可能成为催眠师?”
薛洋不再说话了。
魏无羡道:“好了,我说得口都有点干了。这位大师,好不好交个底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找上薛洋?为什么要在酒吧里闹事?为什么要催眠我?”
薛洋叹了口气,说道:“你的问题我迟早会回答。只是在此之前,能不能麻烦魏老师先回答我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