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道:“姐姐是不是说魏小羡发病的总喊‘蓝湛,狗,好多狗!’?然后我今天就碰到了好多狗!”
蓝忘机一愣,显然忘记了这件事情。现在被魏无羡这么一提起,觉得确实有点怪异。
魏无羡继续道:“蓝湛!这也太巧了吧!关键是魏小羡根本就没有碰到狗啊!他怎么会喊‘狗,好多狗’?”
蓝忘机愣怔了半晌才茫然道:“确实是无法解释。莫非魏小羡是……”
魏无羡大叫道:“先知!”
蓝忘机道:“嗯,也许预知未来是魏小羡的异能之一。”
魏无羡想了想,说道:“蓝湛,我觉得也不对!你说这世界上这么多人,每时每刻都有人发生意外,魏小羡为什么单单能预知我的危险?”
蓝忘机道:“魏婴,魏小羡于你……”
魏无羡又仰面一躺,截过话头说道:“至关重要!蓝湛,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魏小羡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只是复制这么简单。不过这一次也许就是一个巧合,以后再看!先不想这些了!幸好我和魏小羡都有惊无险,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有惊无险?怕是危险还远没有过去吧!”蓝忘机想到。但是仅仅是念头闪过而已,蓝忘机根本不敢宣之于口,因为一旦说出来,只会让魏无羡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也就只好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魏无羡道:“蓝湛,今天你飞了一天,肯定也累了,早点睡吧!”
蓝忘机道:“嗯,你睡,我帮你洗个澡。”
魏无羡道:“不要洗了,蓝湛,我好困。”
蓝忘机道:“嗯,你睡。”说话间拖过薄毯给人盖好。
魏无羡念叨了一句“蓝湛,你也睡”便不再声响,之后不过一两分钟,呼吸就变得绵长。
凌晨一点,整个云深镇静得只余山上偶尔传来的不甚清晰的不知名动物的叫声。
蓝忘机帮魏无羡洗好了澡,将人身上所有的伤都仔仔细细处理了一番,给人穿上了舒适的睡衣,然后坐在床边,大脑放空了一般,怔怔地看着人的睡颜。
其实蓝忘机确实很累了。
一早乘飞机赶去金家所在地陵城接魏小羡,结果还没来得及出机场又得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白天大部分时间在天上飞,时刻担心着魏无羡和魏小羡。
整个人表面上很镇定,其实内心异常焦虑。总觉得会出大事,但是自己又完全无法掌控。
就像是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由不得自己。
蓝忘机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事关魏无羡,就更让他无法忍受,甚至极其恼怒。
“我要夺回主动权!”蓝忘机伸手轻轻摸了摸魏无羡的脸,咬牙想到。
蓝忘机躺在了魏无羡的身边,脑子里开始慢慢理清思路。
魏无羡无疑是被人催眠,但是他的状态又与酒吧里的那十个人有很大不同。
那十个人完全处于疯癫状态,与任何人都无法交流,而且极具攻击性。
但是魏无羡不同。
他除了将人看成狗以外,其余都还正常。
尤其是与蓝忘机单独相处的时候,与正常人无异,甚至还能够冷静分析问题。这让蓝忘机很疑惑。
一般来讲,一个人一旦被催眠,那这个人的整体意志就会完全被催眠人左右,不太可能出现魏无羡这种残留部分自主意识的情况。
催眠术既不属于医学范畴,也不能完全归属心理学,是一门很边缘的学科。
而因为有些极端的催眠术操控人的意志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很多的神学家或是玄学家将其纳入了神学或是灵异学范畴,所以在很多情况下,催眠术被归类于超自然现象。
蓝忘机博学多才,凡是事关超自然现象,他都会潜心钻研。所以对于催眠术,他并不陌生。不仅不陌生,甚至还颇有研究。
只是毕竟不是专长,对于个别手段极为隐蔽、控制力极强的催眠之法,他还是没有把握破解,就如同对于魏无羡遭遇的催眠,他就束手无策。
尽管已经是深夜了,蓝忘机还是给研究所的同事,蜚声海内外的著名催眠大师晓星尘发了留言,将魏无羡的情况做了大致的说明。
蓝忘机本以为对方不会及时回复,没想到过了不到五分钟,晓星尘就打来了电话。
蓝忘机:“星尘,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
晓星尘:“没关系,还没睡。所长,魏老师的事情不能拖,拖的时间越长越难处理。我想看一下酒吧里的监控,不知道最快什么时间能拿到。”
蓝忘机:“嗯,三个小时之后传给你。只是,不打扰你休息吗?”
晓星尘:“我可以睡三个小时,足够了。所长,我早上七点到3号楼,可以吗?”
蓝忘机:“好,谢谢。”
简明扼要的通话结束,蓝忘机又马上给聂明玦打了电话。
巧的是,聂明玦也没有睡,正在加班加点地突审酒吧案嫌疑人。
毕竟,酒吧案死伤那么多人,成为轰动苏城的大案要案。
市局领导要求限期破案,作为刑警队长,聂明玦压力巨大,哪里还有心思回家睡觉?基本是带着全队的警员连轴转。
对于蓝忘机的要求,聂明玦是有求必应。
不仅立即吩咐下属将酒吧视频传了过去,还将疑犯审讯录像以及十个受害人背景调查记录全部发了过去。
虽然这是严重违规行为,但是聂明玦管不了许多了,当务之急是破案,其它旁枝末节的都可以靠边站。
早上七点整,蓝忘机在家门口不仅迎到了晓星尘,还有顶着黑眼圈的聂明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