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见到魏无羡以后,简要地把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
HIGH”酒吧昨晚十点开始营业。刚开始的几个小时都很正常,陌生的男男女女们也就是喝喝酒,听听歌,聊聊天。到了晚些时候,偶尔会有一两个醉汉闹事,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乱子出现在凌晨一点左右。那个时候的酒吧氛围达到了最高潮。
音乐震耳欲聋,霓虹灯急速闪烁,舞池里挤满了疯狂摇摆的人们,一切都接近癫狂。
但即便是如此,也都还是属于正常范围。
意外从一阵盖过了酒吧里所有混乱嘈杂的惊声尖叫开始。
只听到“啊———”的一声凄厉惨叫,便见到舞池里的人发疯般朝舞池外涌。
很快,舞池的中间空了出来。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拿着一个砸破的尖利酒瓶在急速转圈,边转边暴吼道:“走开!都走开!不要靠近我!”
在离男人不足一米远的地上趴伏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那女人正竭力爬行,试图逃离恐怖的中心地带。
那举着破酒瓶的男人转了几圈以后便看到地上的女人。
像是怕那女人爬向自己,男人狂吼一声“叫你不要靠近我!”就冲到女人身边,将酒瓶猛地扎进了女人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直到女人完全不再动弹才住了手。
男人叫嚣着“叫你离我远点!”便摇晃着站了起来,再一次举起血淋淋的酒瓶,冲向了舞池外还来不及逃出酒吧的人群。
“情况就是这样。不过这个男人只是个开始,后来又有九个人出现同样症状,加上第一个男人,一共十个,男六女四,都是发了疯一般追杀酒吧里的人,喊的也是‘不要靠近我’之类的话。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死了五个,伤了十几个。那十个发疯的人已被控制,明显都神志不清,但又表现得极端恐惧,见着谁都是‘走开!不要靠近我!’。就像不是他们要杀人,而是别人要他们的命,他们被迫正当防卫一样。”聂明玦道。
魏无羡问道:“那十个人呢?”
聂明玦道:“送到精神病院了。之所以送到精神病院,是因为十个人血检下来的情况都基本正常。酒精浓度没有超标,也就是说没有醉酒;毒品和致幻剂也都没有检测到,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没有吸毒或者服用药物。”
魏无羡道:“不是药物所致,却突然精神失常;明明非常恐惧,却又同时暴力攻击他人,这的确是有点像是灵异现象。”
聂明玦道:“是不是灵异现象还不大好说,但肯定是超自然现象了。”
魏无羡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聂大哥。”
聂明玦道:“嗯。昨天到今天,出入过酒吧的人都在这里了。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查的。”
魏无羡看了看乌泱泱的数百人,说道:“这怎么查?聂大哥,我想你那些查邪灵的设备都用上了吧?肯定也没有查到什么,对不对?哦,对了,录像呢?这酒吧里肯定有监控的吧,看过了吗?”
聂明玦道:“看了,没什么发现。这酒吧里所有的酒水都被扣押了,等着取样回去化验,不过估计也没什么用。”
魏无羡低头想了想,说道:“聂大哥,对于这个事情我是这样想的,你看看对不对。首先,这个事情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在酒吧,而作恶的人之所以挑中酒吧下手,无非是看中这里人员复杂,环境混乱。其次,中招的人一共有十个。如果这十个人彼此之间都不认识,而又是被同一个人下手,那这十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接触同一个人?”
聂明玦是个聪明人,被魏无羡一点拨就恍然大悟道:“聪明啊臭小子!”
魏无羡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凶手就在酒吧服务生里面,而且最近新招聘的服务生嫌疑最大。”
聂明玦道:“对!越是环境复杂的地方越是容易浑水摸鱼,凶手也就越是能把自己隐藏在浑水里。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在这酒吧里面,能够同时接触到不同的人的只有可能是服务生。而又因为酒吧之前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这类事情,那新来的服务生自然就是重大嫌疑人了。”
根据魏无羡的建议,警察很快锁定了三名嫌疑人。随后,嫌疑人被带到了警局。
魏无羡不是警察,不能参与正式讯问。不过在酒吧里,魏无羡参与了排查,和三位嫌疑人都有过接触,便提醒聂明玦重点关注三人中那个名叫薛洋的吧台服务生。
酒吧里的事情告一段落,魏无羡离开了酒吧走向停车场。
走在路上的时候本想给蓝忘机打个电话,但一看时间不太合适,因为蓝忘机正在飞机上。
魏无羡走到地下车库,又准备给江厌离打电话,低着头拨弄了一下手机屏幕,调出了江厌离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只嘟嘟了两声就通了,江厌离说道:“阿羡?”
魏无羡抬起头来,刚说了一个字“姐……”电话就掉在了地上,因为他看见正前方有两条比人还高大的狗朝他走过来。
“啊————蓝湛!狗啊!好大的狗啊!”魏无羡惨叫一声,回头就跑。却发现一掉头,又有三条狗就在他的面前。
“啊————蓝湛!狗!好多狗!”魏无羡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地下车库,掉在地上的电话里传出了江厌离焦急的声音,“阿羡?怎么了?怎么会有狗?阿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