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显然没有料到蓝忘机会猝然出手,也不相信蓝忘机的剑会真正刺到自己身上,便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目大睁,紧盯着对着自己咽喉直冲而来的避尘。
“蓝湛!”夷陵老祖也没有想到蓝忘机会突然发难,待反应过来,避尘的剑尖离魏无羡的脖颈不过数寸。
见着避尘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魏无羡不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说!你到底是何人?”魏无羡等了半晌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的割颈之痛,而是蓝忘机的一声喝问。忙睁开眼睛,便见着避尘抵着自己的咽喉,而蓝忘机满面寒霜地怒视着自己。
魏无羡正要开口,夷陵老祖却是冲了上来,双手一把抓住蓝
忘机持剑的手臂,惊骇叫道:“蓝湛,避尘为何没有剑光?!”
蓝忘机手一抖,正待强定心神,却突觉全身乏力,止不住地手一软,避尘便垂了下来。
“蓝湛!”魏无羡和夷陵老祖同时惊呼。
蓝忘机忙强打精神,以避尘撑地,双手扶在剑柄上,勉强稳住了身体。
夷陵老祖一把搂住蓝忘机,慌乱喊道:“蓝湛,你到底是怎
么了?!”
魏无羡也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去扶蓝忘机,但见着夷陵老祖将人抱得牢牢的,只好委屈地将手收了回来,说道:“含光君,你还不将实情告诉魏公子吗?”
蓝忘机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上虚汗淋漓,双腿再也无法支撑沉重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慢慢软倒下去。
“蓝湛!”夷陵老祖惊骇地失声大叫,随后紧抱着蓝忘机,让人依偎在自己怀里,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魏无羡猛扑过去,跪在蓝忘机身边,眼泪扑簌簌地流,手足无措地要去抱蓝忘机,却又觉得无处着手。
蓝忘机闭着眼睛气喘了一阵,方勉力睁眼道:“魏婴,别怕,我无事。”
夷陵老祖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蓝忘机额头上的汗,哭叫道:“蓝湛,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蓝忘机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泪水便沿着苍白的脸颊
滑落。片刻后方稳定些情绪,颤声道:“魏婴,我护不了你,我终究是护不了你……
夷陵老祖有些听不明白蓝忘机的话,说道:“蓝湛,你不要吓我!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护不护的?我不要你护!我要你好起来!”
“魏婴,此人能找到此处,玄门百家怕也是不远了。”蓝忘机指了指跪在一旁的魏无羡,说道。
魏无羡正悲戚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听到蓝忘机将矛头对准了自己,便再也忍不住,大哭道:“蓝湛!你快醒醒吧!不要再睡了!再睡就真的来不及了!蓝湛!”
蓝忘机和夷陵老祖都被魏无羡喊得有些莫名奇妙,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魏无羡。
盯着人看了良久,夷陵老祖方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魏无羡再也无所顾忌,声嘶力竭道:“我是谁?!你们仔细看看我是谁!我才是魏婴魏无羡!现在我们都在蓝湛的梦境里!蓝湛重伤将死,营造了这个梦境!想回到乱葬岗围剿之前救下你!不对,救下我!但是蓝湛他,他自己金丹严重受损,灵力尽失,即使是在梦里也难免体力不支!你,夷陵老祖,是假的,是虚幻的!是蓝湛造出来的!我,我才是真的!你明白了吗?!乱葬岗哪有什么后山?乱葬岗就是乱葬岗!只有凶尸和枯骨!这个山谷是假的!瀑布是假的!野花是假的!你是假的!你们明白没有!都是假的!快将蓝湛唤醒,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魏无羡大吼大叫,语无伦次,听得蓝忘机和夷陵老祖如坠云雾。
蓝忘机本就有些昏昏沉沉,对于魏无羡的话反应不及,只是喃喃道:“魏婴,此人知我金丹有损,也知此秘境,怕是留不得了…”
夷陵老祖却是听到了关键的几句,忙失措道:“蓝湛,你真的金丹有损?他,他说的都是真的?你灵力尽失,所以连避尘出鞘都没有剑光?”
蓝忘机淡然道:“失金丹又有何妨?魏婴,你也失了金丹,我们一样,不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