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你随我来。”蓝忘机说罢,便将魏无羡引到案几边坐下,之后取出蓝思追和蓝景仪的夜猎笔记,置于魏无羡的面前。
“魏婴,你先看看思追和景仪的笔记。”蓝忘机道。
“哦,好!”魏无羡说罢便拿起了蓝思追的笔记本,边读边赞,“思追这字就是漂亮!”
蓝思追的笔记向来言简意赅。
用不了多时,魏无羡就将笔记放下,说道:“很正常啊!除了那句‘先生毫不畏惧,一马当先,勇往直前’有拍马屁之嫌,其余都很好。就是一次很普通的夜猎嘛,抓到了一只自焚的怪鸟而已。”
“嗯,你再看景仪的。”蓝忘机道。
“景仪的?又是流水账吧?错别字连篇?”魏无羡笑罢,便取起了蓝景仪的本子看了起来。
“就这,蓝湛,你给‘甲等’?”魏无羡一目十行看完了蓝景仪的笔记,对于批阅小辈们笔记一向很严格的蓝忘机居然给这篇根本不是夜猎笔记的笔记一个最高等级很是不解。
“你,不笑?”蓝忘机却是答非所问。
本以为魏无羡看完笔记定会大笑不止,都做好了将人抱在怀里、给人顺气的准备,却发现这人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笔记本身。
“笑?为何要笑?因为叔父倒霉?蓝湛!我是这样的人吗?!再说了,最倒霉的事情叔父二十多年前就经历过了,如今这些,都是小巫见大巫了,不值一笑,不值一笑!”魏无羡道。
“最倒霉的事情?”蓝忘机奇道。
“是啊!我十五岁那年来姑苏求学,成了叔父的学生,还有比这个更让他倒霉的事情吗?”魏无羡一脸认真的看着蓝忘机,说道。
蓝忘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眉眼弯了弯,嘴角翘了翘。
“不过,蓝湛,叔父这遭遇和景仪还真是很像啊!都是一连串猝不及防的意外,这也太巧了!怎会如此?”魏无羡终于发现了问题。
“那橙眼怪鸟昨夜又出现了,我与景仪便是去处理此事。”蓝忘机道。
“啊?不是自焚了吗?”魏无羡奇道。
蓝忘机便将昨夜猎捕怪鸟的所有细节向魏无羡讲述了一遍。
“这么看来,叔父和景仪遭遇的一系列意外都和那怪鸟的羽毛脱不了干系啊!不过你不是让景仪把羽毛都烧了吗?”魏无羡道。
“我也很疑惑。”蓝忘机道。
魏无羡低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来,叫道:“不会是景仪这小子趁你们不注意偷偷藏了一根吧?”
蓝忘机眸子一亮,道:“我即刻去问景仪!”
“我和你一起去!”魏无羡道。
“不必,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蓝忘机道。
“这件事情不处理好我也睡不着,走,我们一起。”魏无羡道。
蓝忘机知道魏无羡的脾性,也不勉强,应了一声“嗯”,便和人一起急匆匆出门去。
蓝景仪的房间里很热闹。
蓝景仪性子比较活泼,在蓝氏同龄子弟中人缘很是不错。
听说他受了伤,十几二十号人都第一时间赶来慰问,还带来了各色各样的礼物或药品。
忘羡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叫蓝点点的内门弟子显摆他带来的礼物。
蓝点点是个早产儿,出生的时候小得一点点,他父亲也懒得多想,就给他取名为蓝点点。
蓝点点举起手中一个不大不小的布袋子,使劲晃了晃,说道:“景仪师兄,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蓝景仪半靠在床头,面色很是苍白,有些有气无力。但他生性是个喜欢热闹的,即便是受了重伤,但是有这么多人来看他,也是颇为高兴。
“点点,这让我如何猜?”蓝景仪笑道。
“我想你也猜不出!我告诉你吧,这是我方才到旁边林子里弄来的!我父亲说了,将这个东西磨成粉,兑水喝下去,对你的伤很有好处!这是个偏方,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蓝点点说得煞有介事。
“哦?到底是何物?快拿出来看看!”众弟子好奇心爆棚。
蓝点点见受到全方位关注,很是得意地将手中的袋子又扬了扬,说道:“你们看清楚了啊!”说罢便将袋子口打开,将袋里的东西往蓝景仪的被褥上一抖落。
魏无羡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凑近了小辈们,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一个圆咕隆咚、长满了小洞洞、干瘪得像大莲蓬模样的东西掉了出来。
“这是何物?这么多孔?”一个弟子伸手拨弄了一下,问道。
在众人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中,一只大马蜂从孔中爬了出来。
“马蜂窝?!”魏无羡率先反应过来,惊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