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丰镇不大,饭店却不少,且几乎家家都有莲藕排骨汤。
四人一家一家试下来,硬是没有找到魏无羡熟悉的那个味道。
“我说不灵吧?对着棵树许愿根本就是个玩笑!不要把它当回事了!不早了,先找家客栈住下来,明日就离开这样,这事就让它过去吧!”魏无羡道。
蓝忘机的心却沉得厉害,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越是找不到合适的汤心里就越不安。
“魏婴,我来做!”蓝忘机道。
“好啊!蓝湛!肯定只有你能做出来!”魏无羡立即赞同。
蓝忘机包下了一家不大的客栈,一头扎进了厨房,开始一锅一锅的做起了莲藕排骨汤。
其实在云深不知处蓝忘机就没少给魏无羡做莲藕排骨汤,虽然每次都能得到魏无羡的赞扬,但是蓝忘机知道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味道。
等到第五碗汤端到魏无羡手上的时候,亥时都快要过了。
三人紧张地看着魏无羡将汤勺往嘴里送。魏无羡轻轻抿了一小口,吧唧了下嘴,随即眼睛一亮,欣喜说道:“蓝湛!就是这个味道!太好喝了!”说罢,三两口便将碗里的汤喝了个底朝天。
蓝忘机本是一喜,一直有些暗沉的眸子都有些晴朗起来。
但是看着魏无羡略显浮夸的表演,蓝忘机便立即知道自己又一次失败,心禁不住沉到了谷底,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堵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那便好。”蓝忘机淡淡说道,顿了顿,继续说道:“思追,景仪,你们回房休息。魏婴,沐浴,休息,明日我们离开这里。”
魏无羡第二天照例睡到巳时才醒。
勉强坐直了身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魏无羡便看到了坐在方桌旁发呆的蓝忘机。
“蓝湛?”魏无羡哑着嗓子唤道。
蓝忘机像是愣了一瞬,反应了一下,才匆匆向魏无羡走过来。
“魏婴,醒了?”蓝忘机还是有点呆怔,说的话有点明知故问。
魏无羡察觉到了蓝忘机的异样,说道:“蓝湛,你怎么了?”
“嗯?无事。这个,江澄的传讯符。”蓝忘机说罢便将一张符篆放到魏无羡手中。
魏无羡揉了揉眼睛,将传讯符举到眼前,良久才慢慢念到:“魏无羡,速回莲花坞。”
发了会儿呆,魏无羡又揉了揉眼睛,再一次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起了传讯符,“魏无羡,速回莲花坞。”
“蓝湛,我为何要回莲花坞?”魏无羡迷迷瞪瞪问道。
“嗯?”蓝忘机显然没想到魏无羡会问这样的问题。
“蓝湛,我不是你的道侣吗?我的家不是在云深不知处吗?为何要回莲花坞?”魏无羡再次问道。
“江澄,要你回去。”蓝忘机不太明白魏无羡的问题。
“不去!”魏无羡道。
自重生以来,蓝忘机还从未见魏无羡如此抗拒莲花坞,这太反常了!
难道是真的要来了吗?蓝忘机开始有些慌乱。
“魏婴?”蓝忘机很紧张地试探着唤了一声。
“蓝湛,你不必劝我。江澄早已将我逐出云梦江氏,我不想回去,也不能回去!”魏无羡道。
“魏婴!”蓝忘机大惊失色。
“蓝湛!我不能连累莲花坞!师姐就要大婚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江氏添乱!”魏无羡道。
蓝忘机浑身一震,猛地扶住魏无羡的双肩,颤声问道:“魏婴,你方才,说什么?”
魏无羡不解地看着蓝忘机,说道:“蓝湛,不是你告诉我师姐要大婚了吗?”
蓝忘机手上一紧,力气大得魏无羡不禁缩了缩肩,说道:“蓝湛,你做什么这么用力?疼!”
蓝忘机一愣,手上立即一松,旋即又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半晌才问道:“魏婴,你可记得你我何时结为道侣?”
“不是观音庙以后吗?蓝湛,你为何问这个?”魏无羡也觉得今日的蓝忘机有些不太正常。
“那你方才说江姑娘即将大婚……”蓝忘机忍不住继续问道。
“是啊!不是日前你我在夷陵偶遇的时候你告诉我的吗?”魏无羡奇道。
“魏婴,你可知,可知……”蓝忘机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斟酌良久,方说道:“你不想去莲花坞便不去,我们即刻返回姑苏。”
“回姑苏?不是打算游历一段时间再回去吗?”魏无羡疑道。
蓝忘机没有想到魏无羡对当前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不由得一怔,考虑了片刻才回应道:“嗯,先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