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等人已经在忘羡二人的房间门外跪了一个时辰,浴桶里的水已经换过两回,蓝忘机还是觉得不够,正等着再换一桶,然后将魏无羡放进去洗第三回。
洗多少回魏无羡都是不知道的,因为他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仙子扑上来时候,魏无羡还在诧异于“魏无羡!你还记得我吗?”这句话是来自哪位老朋友,就被体型硕大的仙子扑得直直地仰面倒在地上。
仙子的一阵疯狂舔舐让魏无羡陡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条长长的狗舌头舔得满头满脸的黏腻狗唾液,脑子里“轰”的一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金凌将仙子拽走,众人才看清了暴睁着双眼、一脸惊恐、浑身僵硬、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的魏无羡。
“魏婴?”蓝忘机忙跪坐到魏无羡脑袋边,小心翼翼地轻声唤道。
没有反应。
“魏婴?”又唤了一声。
还是没有反应。
蓝忘机这才发现魏无羡虽然双眼大睁,但是眼神涣散,完全没有聚焦,才明白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因为惊吓过度,眼睛都来不及闭上。
“砰”的一声,蓝忘机恼恨得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吓得原本站在一旁的几个小辈齐齐“噗通”跪了下去。
欧阳不是蓝氏子弟,本不必跪,但是魏无羡在他家出了事,他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腿一软就下意识地跪下了。
蓝忘机将浑身僵直的魏无羡抱进了房间,只说了句“浴桶,热水”便将门一关,不再搭理小辈们。
欧阳家的门生忙着送浴桶,送热水,四个小辈齐刷刷地跪在门外。
“都是我的错……”欧阳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们的错,应该提前告诉你魏前辈会来……”蓝思追泣不成声。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错,但是仙子有错,仙子的错就是我的错……”金凌抹了把眼泪,说道。
三浴桶的水洗好,魏无羡的身体才终于不再那么僵硬,但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蓝忘机将魏无羡裹在被褥里,也不给人穿衣服,而是自己也在浴桶里匆匆洗了一下,然后光///////裸//////着身子将同样光///////裸的魏无羡紧紧搂在怀里,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肌肤、体温和拥抱最能给予魏无羡安全感,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唤回魏无羡的神志。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魏无羡就微微动了动,随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哑声唤道:“蓝湛?”
“魏婴,我在。”蓝忘机忙应道,暗暗松了一口气,手臂搂得更紧。
“嗯。”魏无羡回了一句,便不再吭声,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蓝忘机知道魏无羡已经缓了过来,只是还有些累,又睡了过去。
“魏婴无碍,你们起来。”将魏无羡安置妥帖以后,蓝忘机打开了房门。
今天这件事情完全是个意外,蓝忘机自省因为着急有些失控,可能给小辈们造成了很大压力,所以在魏无羡缓过来以后,就立即出来安抚小辈们。
“含光君,魏前辈无事了?”欧阳小意问道。
“嗯。”蓝忘机应道。
四人慢慢站了起来,蓝忘机继续道:“魏婴还需休息,晚膳过后讨论除祟事宜。”
在反复确认仙子已经被带离欧阳家以后,魏无羡才被蓝忘机劝出了房门。
四位小辈早已在厅堂等候,见忘羡二人走过来都即刻起身行礼。
谁都不提仙子的事情,各自落座以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直接进入正题。
“牲畜失窃事件表面上看去并不复杂,就是最近一月以来,这永定镇先后有多户人家圈养的牲畜失窃。鸡鸭鹅猪牛羊兔等等,或多或少都会被偷。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之前也偶有失窃,但是这一次人们渐渐发现有些异样。一是被偷的牲畜数量越来越大,有些圈里面会一夜之间丢失一半以上的牲畜;二是失窃当夜,整个圈舍里面没有任何声响。要知道,即使只在鸡笼里抓一只鸡,也会有很大动静,但是很奇怪的是,即便是同时丢失了几十上百头猪,这家主人也未曾听到过一丝响动。”欧阳说道。
“所以这些人都觉得这些失窃事件非人力所能为?”蓝思追问道。
“是。如果真是人为,不仅做不到在丝毫不惊动主人的情况下偷走这些牲畜,就是将这些数目如此庞大的牲畜在极短的时间内藏匿起来而不为人知,在这个小小的永定镇上怕也是做不到的。”欧阳道。
“所以你们查到哪些线索?”魏无羡问道。
“回魏前辈,这永定镇的镇长将最近一月的牲畜失窃事件收集整理以后报到了欧阳氏,我父亲就安排我带着几个门生过来了。我们查了五日,到过一些失窃的圈舍,但是除了风邪盘偶有异动外,并未查到有价值的线索。”欧阳道。
“风邪盘又何异动?”魏无羡问道。
“这个,魏前辈,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欧阳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