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到此时终于确定蓝启仁生病与魏无羡有关,但是魏无羡到底做了何事能让历尽风霜的蓝启仁忌惮到如此地步,蓝曦臣还是没有方向。
蓝曦臣眼眸又垂了垂,半晌方说道:“叔父多虑了!魏公子数日来不出静室半步,他如何能害您?”
蓝启仁手上动作一滞,眼睛瞪成铜铃,怒视蓝曦臣,说道:“不出半步?你如何知道?他不是会隐身术吗?他他他他若是此刻就站在这里,或是那里,或是那边,你能知道?!”
蓝启仁边说边手指头四处疯指。
蓝曦臣彻底呆怔,眼睛瞪得不比蓝启仁小,良久才愕然说道:“魏公子为何要站在这里?”
“为何?!为了报复啊!”蓝启仁气道。
“报复?魏公子为何要报复您?即便是他此刻当真立于此地,又如何算是报复您?”蓝曦臣很不理解。
“哎哟!曦臣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蓝启仁又开始敲额头,边敲边焦躁说道:“若是你身边时时刻刻站着一个你看不见的人,你当如何?!你就不会觉得很不安吗?若是这个人还有可能对你不怀好意,对你心怀怨憎,你就不会觉得很恐怖吗?!”
聪明如蓝曦臣即便是再不能理解蓝启仁的想法,也明白了他的病因,于是很是无奈地劝慰道:“魏公子虽然性子跳脱了些,倒也不至于如此不知礼数。再说,他何时对您有怨憎?叔父,您实在是多虑了!”
蓝启仁又瞪了一眼蓝曦臣,可能感觉与之谈话就如同对牛弹琴,便头一扭,不再理人,兀自敲头呻吟去了。
蓝曦臣只好又继续劝慰了几句,便默默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蓝启仁的房间前往静室。
在去静室的路上,蓝曦臣走得很慢,一直在思索如何向蓝忘机讲明蓝启仁的病因。
想到最后才发觉,讲明病因不难,难的是如何消除掉蓝启仁的顾虑。
不论怎样跟他说魏无羡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若是不信也是没有办法。
不知不觉间,蓝曦臣就已经走到了静室门口。
抬头看了看“静室”的牌匾,蓝曦臣竟然不确定是否应该走进去。
犹豫良久,还是决定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先不去打扰忘羡二人。谁知刚一回头便遇上了前来探望魏无羡的小双璧。
“宗主,早安!” 小双璧向蓝曦臣施礼问候。
听到声音的蓝忘机即刻迎了出来,也向蓝曦臣施了一礼,唤道:“兄长!”
蓝曦臣便只好和小双璧一起走进了静室。
虽然巳时已过,魏无羡依然在沉睡。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意外一个接着一个,魏无羡晚上的睡眠一直不太好,白天倒能睡得安稳。蓝忘机觉得很难得,就天天由着他睡到自然醒。
小双璧稍微待了一会儿,见魏无羡没有起床的意思,就先告辞了。
蓝曦臣本来也想与他们一起离开,但是考虑到来都已经来了,倒不如把话讲讲透,几个人一起想办法,应该比一个人干耗着的好。
“忘机,叔父病了,你可知道?”蓝曦臣问道。
“我知。待魏婴醒来,便一同前去看望。”蓝忘机道。
“先不要去!”蓝曦臣忙道。
“为何?”蓝忘机奇道。
蓝曦臣斟酌良久,方委婉地告知了蓝启仁的病因。
蓝忘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蓝启仁会惧怕魏无羡的隐身术到这个程度,愣怔了很长时间,才犹疑问道:“兄长,你确定?”
蓝曦臣点点头,说道:“目前的问题是叔父坚信魏公子会借隐身之便而窥视他,如何劝导也是无用。”
“魏婴怎会如此?他如今情绪低落到整天闭门不出,怎会,怎会……”对于魏无羡被无端怀疑,蓝忘机既不能理解,也有些恼怒,说话就由不得结巴起来。
“忘机你不要急!既然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想想解决办法才是!”蓝曦臣忙劝道。
“我明日便带魏婴下山!”蓝忘机脱口而出。
蓝曦臣一愣,急忙劝道:“忘机,你不要生气!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兄长,我不是生气,我是早有此意。”蓝忘机道。
“哦?怎么说?”蓝曦臣问道。
“魏婴情绪不佳,我想换个环境可能对他有益。”蓝忘机道。
“可是他的白发?”蓝曦臣提醒道。
“这便是症结所在。兄长,还望你能助我。”蓝忘机道。
蓝曦臣霍然起身,大惊道:“忘机,不可!”
“兄长,如今离魏婴恢复黑发还有数月之久,我怕夜长梦多,再引发事端,唯有此法能安抚魏婴。今晚子时,还望能在冥室见到兄长。”蓝忘机说完便施了一大礼。
“忘机……”蓝曦臣大急。
“我意已决,还望兄长成全!”蓝忘机再一次行礼道。
“忘机!”蓝曦臣大声唤道。
“蓝湛!”内室传来魏无羡的声音,蓝忘机便不再与蓝曦臣多言,道声“抱歉”以后便转身疾步朝内室走去。
蓝曦臣看着蓝忘机急匆匆的背影,很是心痛地摇了摇头,不经意间眼眶都有些发红。